22. 愁潘病沈 第(2/2)分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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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已去请德妃。”
“什么德妃?”纾纾气若游丝,说话连停两下,“这是哪儿?你怎么在这儿?”
“今夜光华殿走水,好不容易将你救出来。这里是......”
“娘娘,此处是含颐宫,莫将军从宫外来接应您。”张克弱适时插嘴。
纾纾只听见光华殿走水,脑子本就混沌,此刻更是钻井似的疼起来,“陛下,陛下呢?”她伸出手指向门口。
听罢此言,陡然怒气横生,莫偃戈咬牙切齿。
他火急火燎赶来,顾不得后宫外朝、男女之防,命都不管来救她。那人在哪里?此刻还不见一片衣角。顺安宫空空荡荡的连个查看的人都没有,他凭什么让她如此牵挂?
“他好得很,人都不在光华殿。你放一万个心!”
“你!”纾纾使出浑身力气推了推他的肩,“你,你岂有此理,他是陛下,天下之主,怎能有半分闪失?”
“我不管。他手下那么多人,你生病不知道,自家起火不知道,出这么大事,就指着两个奴婢救你。到底是谁岂有此理?”莫偃戈越说越心疼,不自觉收紧手臂将她纳进怀中。
纾纾没力气挣脱,只能任由他抱着,全身上下冷汗涔涔,她感觉到罗袜都是湿的,这幅模样让他瞧见,真真不妥帖,又无可奈何。
岑湜呢?他在哪里。这么大的事儿,他得主持大局,顾不上是应该的,不知有没有人知道她的情况。
“张克弱,顺安宫还好吗?有没有上报?我还安全。其他 几位娘娘呢?”
不等张克弱回答,莫偃戈替他道:“我来时听内官们向余有庆报过,都好着呢,晚上东南风往孔雀台、藏书殿那边烧去,妃嫔们的居所大多无碍。”
“好。”
没说几句她累极,眼皮又沉得往下掉。
莫偃戈想叫她少操些心,话到嘴边徒余不忍,于是默默吻了吻她的眉心,柔声道:“放心罢,我不会叫人发现。”
天边静谧幽暗,黎明将至,晨星闪烁。
屋里只剩纾纾一张一弛的呼吸声,一下一下拨着莫偃戈的心弦。他的心像张揉烂的纸,弃了可惜,留着多余。
原本对她的一见钟情,像是意气冲动,莫偃戈为此紧张不安,甚至想好了后路。
既然上巳当日都未曾亲口告诉她:他为她簪发。他想,若是两三日过去,忘却这一面之缘倒好,她也不知送簪的是谁,两不打扰。
然而莫偃戈却忘不了,直至筵席上她的身份众目昭彰,他都忘不掉。天知道他藏在花丛后见到心心念念的人端坐高台光彩夺目,一颦一笑莹莹生辉,为的却不是自己,他有多难受。
可纾纾一再质问他们能怎么办,他不知如何是好,所以极力克制,连见一面都是奢求。
看着怀里的人鬓角散乱,病容尽显,身体糟成这副模样还替那人担心,这权利和地位到底有什么用?
他心道自己甘愿冒天下之大不韪,不为旁的,就为她讨一回公道!
正低头沉思,张克弱猛一咳嗽,窗外灯火闪现。莫偃戈知是德妃,他将纾纾放平盖好被子,抄起水囊一翻,遂滚进床下。
卓怜袖听到秋棠来报,粗略打听,便背着药箱赶至。刚踏进屋内,床前有一张凳子,张克弱站在一边,几支蜡烛烧得正旺。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娘娘。”她坐在那张凳子上唤纾纾。
纾纾睁开眼咧嘴朝她笑了笑,“劳烦你跑一趟。”
“娘娘说笑,应该的。”
卓怜袖翻开被角去探脉,不经意摸到枕边一片温热,而她躺得那样远......她愣了愣,忍不住回头瞥一眼张克弱。
他恭谨立着,默不作声。
卓怜袖轻蹙眉头细察纾纾神色:无精打采,仪态纷乱,因虚脱出汗发丝尽湿,但本该干枯发白的嘴唇却粉润得当,应是才喂过水。
她不动声色打量四周,连个杯盏都不曾看到。
“你可有哪里不适?”
“脱力、头疼、盗汗、喉咙干枯、全身冷热交替。”
秋棠连忙在一旁补充,“娘娘最近嗜睡,打不起精神。”
卓怜袖点点头,又仔细摸了一会儿。这脉象很是奇怪,按纾纾症状,这般突如其来该是大病。可除了缓弱无力,略快微浮,并无其他异常。
“你这......”她抬手翻开纾纾眼皮。
“娘娘,要不还是请医正来看看?”卓怜袖有些没把握。
纾纾惨然一笑,“不必,我知道怎么回事。”
床下的莫偃戈突一蹬腿,背心微微颤动。
望着卓怜袖满脸疑惑不解,她扣住她的手背定定看向她,“去齐乐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