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那会是哪里？

    突然头顶的路灯亮了，紧接着道路两侧的路灯依次亮起。

    贺东延望向远处，路灯宛如信标，在一片漆黑的上层区照亮出一条曲折的道路。

    灯光在城区迅速延伸，它们攀上跨海大桥，并逐步点亮了远处的人工岛。

    所谓的“老地方”，当然只会是那里。

    东皇集团的总部，东皇塔。

    漆黑的上层区里，灯火通明的东皇塔犹如一柄白金色的光剑，直指夜空，这是梦神的邀请，而他们除了动身前往那里之外，没有别的选择，毕竟这梦境尚未完全崩坏，这仍旧是梦神的领域。

    贺东延和星曜对视了一眼，似乎从贺东延杀死猛光幻象的那一刻起，星曜的主人格与思念体之间就形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特殊联系，他们不用交谈便能得知对方的想法，而贺东延甚至能直接使用星曜的造物主之力——刚才展开防护壁垒抵挡梦神的攻击便是证明。

    贺东延双脚离地，他也和星耀一样，悬浮在半空中，只要想着前进，便能自由移动。

    当贺东延和星曜朝东皇塔的方向飞去时，上层区的其他地方开始崩溃。

    前所未有的剧烈地震在上层区各处爆发，桥梁坍塌，大厦倾倒，大日蚀后人类数十年的建设成果顷刻间灰飞烟灭，剩下的只有无底的黑暗深渊。

    这就是梦境崩坏时的样子吗？如果坠入那深渊，必将万劫不复吧？

    一切都不复存在，除了被照亮的那条路，和路之尽头的东皇塔。

    贺东延和星曜进入东皇塔后，人工智能直接感应到了他们的存在，一路绿灯将他们引向了专用高速电梯。那到底是东君还是梦神，对于他们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他们的目的地是东皇塔地下最深处的天神实验室。

    天神实验室是猛光复制体的生产地，降神计划的最终步骤也在这里执行，自然便是梦神口中的“老地方”了。

    在长廊的尽头，贺东延和星曜看到了一个人。

    那人身形颀长，体格壮硕，留着一头略为卷曲的黑发，此刻正背对着他们。

    那不是湘南君，难道是梦神的真身？终于能见到梦神本来的面貌了吗？

    贺东延不禁心跳加速，情不自禁地向前飘动，想要看个究竟。

    星曜正要开口提醒贺东延小心有诈，那人却突然转过身来。

    “贺先生，星曜，我已经等你们很久了。”

    那人话音略带戏谑，听着那个声音，贺东延突然愣住了。

    而当他看清对方的脸时，更是整个人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那人竟是樊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