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外戚 第(2/3)分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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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月。
她气的是,他容仁清已经二十有二,她苦口婆心说起他的婚事,他丝毫不当回事。
“你自然是大忙人。”
“是,故而儿子不愿成婚。”见靖阳夫人终于缓了神色,容回顺势说下去,“倘若整日忙于政务,无暇顾及妻子,不如独身一人。”
于他而言,妻是深爱之人,需相濡以沫、互相陪伴。独独不能是出于只为成婚而娶妻,亦不能娶不爱之人,否则两人都受困囿。
听到这话,靖阳夫人却忽而笑了,“我看你的大半事务,都是你主动求的。这回去安州,是做甚?那本是大理寺的事务罢,再不济也有刑部,你一个一品丞相忙那些事作甚?”
容回到安州并非全无前兆,起初她也只怀疑是为了躲她才请缨跑到安州去。但后知后觉,事情没那般简单。
先是程绥阳的幺子奸杀平民百姓之女,除了三十贯的丧葬费再无惩戒。后是寒门文人弹劾程家,然而诸臣为程家喊冤。程绥阳是大理寺卿,此事便移交刑部审查,但是刑部尚书又是谁?是程绥阳的妹夫——顾启,最后此事落到清正的刑部侍郎身上。
结果,果然是程家干干净净,一丝不敬王法的痕迹都无。
可当夜三更,容回便被急诏入宫。
再过两日急忙去了安州,安州虽是北都,但也是程家旁支的天下。
大晋外戚实力强盛,光论程家在朝为官者便有一百多人,多年势力盘根错节。陛下年少继位,亦是程家一手推上去的。程家是旧世族,本就势大,如今是太后娘家人,更是嚣张,逢世家官宦倒还装装样子,不会真下手顶多在背后暗箱操作一翻,可若是碰上寻常百姓,面上说着和解,回去人便坠河的死,失足的死……可究竟为何而死,谁不知道呢?
这段时日,京兆少尹穆良朝也号称患疾,两月不朝,直到昨日顾家宴会才一同到场。
这不是巧了吗?
靖阳夫人屈起手指一下下敲击在案上,就等着容回忽悠她的话。
果不其然,他容仁清面不改色地咳起两声嗽来,“政务着实是忙。”
靖阳夫人终于被他给气笑了,扭头望向杨周。
杨周见祸水东引,深怕自己被老夫人怒火殃及,连忙摆着手道:“老夫人,殿下怎么会骗您呢?殿下完全没必要拿自己的身体去主动求忙啊,这一去旧毒都复发了,你瞧他方才咳嗽……”
说着说着,他见靖阳夫人的担忧浮上面颊,才转而又说道:“夫人您看我眼下的青黑,全是跟着殿下忙活才来的,他也不允我休沐两日……”
他越说越委屈,就差眼泪掉下来了。
容回一眼剔过去,这后半段话意味全明啊。
不过他确实许久未给杨周休沐了,今日看他表现不错,多放两日也无妨。
“杨周。”容回作势打断滔滔不绝的某人,一脸正色,“你到我院里拿几张银票走,这几日多陪陪你弟妹们。” 这是同意了,看来殿下还是有人情味的。
杨周克制住眼里的光芒,麻溜地滚了。
倒是靖阳夫人这边,一听见“旧毒复发”几个字便没了方才的气势。自己的孩子自己疼,想着几年前的事再忍不住红了眼眶。
先皇突然暴毙,没留下遗诏,亦不曾立太子。当时朝中分成两派,一派支持陛下这位嫡长子继位,一派支持容回这位高祖的嫡长孙继位,两派争执不下。容回在朝堂上已然主动称当今陛下为皇,自请离京半年,没料到在途中失了音讯。
等再见到他时,落如她眼里的俨然是个形销骨立的身影。他身边那个医女说他早在京城便已中了毒,途中又碰上暗杀,差点捡不回命。
她每每想起这件事便不能自已。
“怎会复发呢,不是说不再遇到那种毒便与常人无异吗?”靖阳夫人着急去拉过他的手,放在脸上探查体温。
容回沉默片刻唤了声“阿娘”,接着拍了拍自家母亲的手背,“不严重,左右不过咳上……”
“是上次害你的人,又朝你下手了?每一次你离京准没好事。”靖阳夫人知道他后半段话是什么,打断他,“你总总与我说,陛下待你如亲兄长,万万不会害你。可你告诉我,是谁要害你,程家吗?这事程家所做与陛下有何不同。”
“我知晓我不该挑拨你们兄弟的关系,可作为一个母亲,我只在乎我的孩子。陛下不忌惮你是好事,可你不是他,怎么会知道他全无忌惮之心呢?”
容回几乎是没有思忖,答得斩钉截铁,“阿娘,他不会。”
——
亥时二刻,容回从靖阳夫人住处出来,回到荡忧堂。
杨周已拿贵许青怡配制的药材,见容回行至跟前,赶紧道:“殿下,方才太皇太后传话来,让您明夜记得进宫。”
容回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