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取乐 第(2/3)分页

字数:   加入书签

A+A-

客气。

    我看着他的眼,“你可以直说。”

    “靠近你。”凌云紧贴着我的身体,不让我有半寸挪动的余地,“观察你。触碰你。感受你。”

    他用眼睛看着我,又凑过来用鼻子嗅闻我,脸贴得太近了,我能感受到我自己的鼻息被撞回来打在自己的脸上。我几乎以为他还要用上味觉,因为他的唇舌也近在咫尺,但他要用嘴来说话,“将你关起来。”

    我的心一紧,参照着带路者的做法,先给凌云塞一个我能够接受的方案,“关在基地里?”

    难不成是我今天去黑湖的行程触碰到凌云的逆鳞,他这会儿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

    凌云想了想,“关到箱子里,藏起来。”

    我想要骂人,不对,是骂怪物。我忍住了没有立刻将这火气发出来,在心底不断提醒自己还不能骂他,不能踢他,不能打他。

    不是因为打不过。

    真到了要拼死的时候,我就算折了骨头也要戳他眼睛的。

    但我总觉得,现在还没有到那个时候。

    这不对。

    凌云说完后没有立刻付诸于行动,他的脸还在我的手掌里,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我。

    我不会怀疑他说出口的话,他没有撒谎的必要。他说了就是想做。他只是不慌不忙。是的,我自认为我对他的影响力还没有那么大,大到他非要将我关起来才能填平欲望的地步。

    ——真熬到了那个程度,我可能还会高兴于自己的强大。

    当他对我有无可替代的需求的时候,我才能反过来操纵他,引诱他,设法令他自毁。

    现在还不行,他的精神体量太庞大了。

    他“爱”着我,但并非全身心地“爱”我,这种“爱”还不具备毁灭的力量。

    他今天的情绪波动早就平复了,他并非为了填补空虚,为了自救才想要束缚我。

    我终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他只是想要索取。

    就像孩童索要快乐,开价时从来不用考虑家长的难处。

    我总觉得,我曾在吞光者那里遭遇过类似的悲剧。

    ……那时的我还只懂得在洞底拼命抗争和呼救。

    “可是,”我缓缓地说,“被关起来的话,我会死的。”

    “你不会。”凌云回答。

    我在内心辱骂凌云的自信,辱骂一号基地的伥鬼们将他惯养得太好了。我不想和他实际探讨箱中的通气与食水问题,因为就连我都相信,那些足够了解人类的伥鬼们能帮他想到解决方案。

    我甚至还对自己的求生欲有足够的信心。

    可是我不能骂他。

    对待不懂事的孩童,就只能和他慢慢地讲道理。

    “把我关进箱子里,”我忍耐着用舌尖吐出这么荒谬的短句,“不就无法靠近我了吗?至少,携带起来没那么方便吧?”

    不等他否定,我又说道,“你说要观察我,可我被关起来后,就是一成不变的了。

    “我留在外面,你才能观察到更多的我,不一样的我。”

    我松开手掌,弯曲手指,让指尖轻轻地刮过他的脸庞。

    低声说,“你得先松开我些。”

    凌云满足了我的要求。

    于是我被禁锢在胸口的手臂再度有了些许活动的余地,我得以举起手,抚摸他的面颊,触碰他的耳垂,然后绕过耳后,将手指插进他的发丝里,轻轻按压。

    感谢他有张过于标准的脸,让我在做这些事时,没什么心理抵触。<                                                /p>

    我不知道他那仿人的神经网络能否顺利享受到头疗推拿的乐趣。至少他很配合。哪怕他只是好奇,对我都是有利的。

    我能感受他的情绪暂且还是松弛的。

    “只有放开我,让我行动,”我趁他放松,缓声灌输新的观念,“你才能看到我,感受我,了解我。”

    凌云在思考。

    我按低他的头,他顺从了我微不足道的力气,我教他听我的心跳,“你能听到这个声音,就说明我活着,我还在。”

    我暗暗强调我生命的重要性,将之与我的陪伴挂上等号,“你能知道的,我一直都在。”

    他俯身时让出了空间。我上身能活动的范围更大了,呼吸也变得顺畅。

    “对你来说,距离有那么要紧吗?”我问,“我在基地的哪个角落,甚至去到黑湖边,对你来说有区别吗?”

    凌云前几天的纵容态度,让我产生了这样的猜测,我借机来证实,“……我不都还在你的箱子里吗?”

    他没有否认,没有像说我不会死时一样,立刻否认说无法控制住我。

    “哪个箱子比较好?”我问,“我能动的,还是我不能动的?”我不给他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