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

    “说实话，我也很想知道，甚至我现在要去的目的地，就是想去搞清楚这件事的隐秘。”罗熙摊开手：“我比你更想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司机先生。”

    “你在撒谎。”司机皱眉。

    “并没有，虽然我可以撒谎，但我并没有哦，我明白了。”罗熙想了想，很认真的看过去：“司机先生，你认为这件事和我有关，甚至提到某种计划.但是你应该很清楚，即便你说的假设成立，那就是我的计划，是我搞出来的，但也不是现在的我，我失忆了，这一次成为拾忆人，也不过才进行了个位数的轮回，准确的说，这次也只是我第四个循环日而已”

    能看得出来，罗熙脸上有一种无奈和委屈。

    他很确定，对方一定很清楚自己说的这些。

    因为这是事实。

    此外，这个可以随意‘附身’到某个失忆者身上的家伙，一定非常特殊，可能是公司内的高层，或者同等级的存在，而且，对方和某些高高在上的家伙，一直都在监视着自己。

    所以即便自己不说，对方也知道这些信息。

    毕竟，这一次成为拾忆人，从知道身边有一个冒充自己老妈的徐琳的那一刻起，罗熙就知道有人在‘监视’自己。

    这里面有自己安排的，也有不是自己安排的。

    此刻算是彻底证实了。

    等一下，那这个‘司机’的到来，会不会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一瞬间罗熙脑海中闪过很多念头。

    “你在想什么？”司机这时候突然问道。

    “我很好奇。”罗熙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他此刻顺着刚才瞬息的思索，平滑过渡到了一种困惑。

    “好奇？你在好奇什么？”司机盯着罗熙，对方眼神里那有一种若有似无的光晕，因为天色更加昏暗，所以显的尤其明亮。

    仿佛眼睛里，安了细小的灯环。

    “为什么你会认为那些事情和我有关系？据我所知，禁锢之日内的拾忆人数以万计，当中不乏一些真正的高手，有的人甚至保存过上千次记忆，他们没有中断过记忆，没有成为失忆者，相对于现在只经历过四轮循环日的我来说，你为什么会认为是我做的，而不是他们？”罗熙一本正经的发问，完了还补充了一句：“这就是我好奇的事情，说实话，我很奇怪我曾经做了什么，或者，我曾经是什么人？如果你知道，可以和我说说。”

    “哈哈，哈哈哈哈！”谁料对面的司机听完后，忍不住狂笑起来，就像是听到了多么好笑的笑话一样：“罗熙，你就像是一个狡猾的狐狸，你打算用这种方法套取消息吗？你当我，是傻子吗？那些事，我永远都不会告诉你，你是谁，做过什么，我也不会让你知道，所有的线索我都会消除掉，你什么都找不到，更不可能拿回曾经的记忆，对，这才对，这才是正常的反应，即便这件事和你的确有关系，但那也是曾经的你做出来的事情，而现在，你只是一个经历四轮循环日的拾忆人，仅此而已”

    随着笑声，车窗外面的天色又好转，虽然依旧是阴天，但没有了狂风暴雨，没有了电闪雷鸣。

    如果不是车窗上还残留着雨水的痕迹，刚才的那一切，就仿佛只是在做梦。

    再看司机，已经是恢复了正常驾驶的姿势。

    车载收音机里的电流噪音也消失了，恢复了原本的早间广播。

    仿佛是注意到罗熙在看他，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

    “您有事？”他的声音变的正常，包括表情和眼神。

    “没有！”罗熙摇了摇头，然后慢慢将车窗降下来一点。

    微凉潮湿的风灌了进来，瞬间驱散了车厢内的闷气。

    “尼采说过，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罗熙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喃喃自语。

    几分钟后，车辆到达了地点，罗熙支付了车费下车。

    地上残留着之前的雨水，不多，而且再过几个小时，以循环日的惯例会有另外一场雨。

    只不过刚刚那一场雷阵雨，过去从没有出现过。

    前面路口，林七七和安芷妍的身影如同两道靓丽的风景线。

    以女性来论，她们绝对是各方面都出类拔萃的佼佼者，当站在路口等人的时候，回头率和关注率极高。

    看到罗熙，两人立刻迎上来，旁边路过一个骑电动车的外卖员见到，嘴里骂骂咧咧，牙都快咬碎了。

    罗熙先冲着林七七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安芷妍：“不好意思，人没有带出来，所以之前我们的交易取消，你那两张卡我也不要了。”

    安芷妍愣了愣，随即摇头：“罗熙，那不重要了，上次你离开之后永鸽超市里发生的事情七七都告诉你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