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

    “什么！哥你知道《性理字训》多少字吗？将近三千三百个字啊！三遍！你这不是要我命吗！”楼雪蓉欲哭无泪，“莫姐姐——”

    接收到她祈求的目光，莫云乐默默后撤一步。就是这一步，仿佛打碎了楼雪蓉“求生”的希望。她双目无神地站回楼雪洲身后，似乎已经接受了“命运的安排”。

    “多谢莫夫人相助。”楼雪洲俯身行礼，“合作愉快，楼某先行告退。”

    “嗯。”按捺住心里的激动，莫云乐点头，“慢走。”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为了商会的事经常凑到一起，时不时还要去各个商户家里溜一圈。为了腾出更多时间和精力，莫云乐将将军府的事务全都交给了管家，自己一边学习一边工作，几乎把赵锦城和楼雪洲给她的书翻了个遍。

    她虽然起步晚，但凭着强悍的学习能力也逐渐如鱼得水，令楼雪洲都叹为观止。

    树木的枝叶抽条、繁茂又逐渐凋零，炽热的太阳逐渐冷却。终于下过几场大雪，世界完全被拢入名为“冬”的大衣中。

    在两人连续几个月的努力下，庞大的商会逐渐成型，莫云乐终于拿到了第一笔利润。将军府的老管家听了，称莫云乐本人付出了最大的努力，坚持要把钱算作莫云乐个人财产，拒绝把这笔钱划入将军府名下。

    “将军一定也是这样想的。”他低垂着头，恭恭敬敬，“而且，这笔钱如果划到将军府名下，账本怕是也不会好做。”

    看来，她这些日子做出的成绩、展现的能力，不仅让楼雪洲对她刮目相看，还连带着让她在管家心中的地位水涨船高。

    莫云乐少有地轻松地笑了。

    但同时，有关她和楼雪洲的桃色谣言也逐渐流传开。常言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尤其当莫云乐从前的名声几乎是一边倒的“最规矩的京城第一贵女”时，这种谣言的出现就像滴墨入水，不出两天就传遍了全京城。

    “莫云乐与赵锦城成婚后不耐寂寞与楼雪洲通奸” “莫云乐在出阁前早已与楼雪洲苟合，只不过因圣旨被迫与赵锦城成婚”等流言被传得神乎其神。更有甚者，说那日楼雪洲摆了一长街的箱子是在当着赵锦城的面给莫云乐下聘礼以示挑衅。

    一时间，莫云乐的名声烂到了谷底，连带着娘家莫府的名誉都受到了影响，自然就有人坐不住了。

    于是，在莫云乐熬了个大夜后正想补觉的时候，莫湛阳亲自登门的消息被送进院子。

    寒风朔雪，被子里的温暖着实让人贪恋，但亲爹登门，总不能不见。莫云乐叹了口气，唤人梳洗打扮。

    正系着外衣的最后一道带子，莫云乐听见门外翠儿瓮声瓮气的一声老爷，刚抬起头，门被“砰”地一声踹开。还没来得及看清人影，巴掌先落到她脸上。

    “啪！”

    饱含着怒气的一掌毫不收力，打得她偏过头去。牙齿磕破了口腔内的软肉，渗出丝丝缕缕的血迹。

    “逆女！”顾不上扫落肩头的雪，莫湛阳抬手把一本话本子甩到莫云乐脸上，“你看看！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混账事！不好好在后院呆着，一天到晚往外跑，丢人现眼！你好好看看莫云乐！你看看外边都是怎么编排你和那个下九流的！”

    “从小，从你还小的时候我就给你请最好的嬷嬷，按最高的规格培养你，以最严的礼仪教导你，就是让你如此玷污家族名誉的？”他气得胸膛剧烈颤抖，指着莫云乐的手指颤颤巍巍，“早知你出阁后如此无法无天，我就应该在那道圣旨下来前掐死你！我权当没有你这个女儿！”

    话本子掉落在地，露出内页。莫云乐扫过一眼，全是些风月故事。

    “父亲……当真想要掐死我？”

    “……咳。”莫湛阳轻咳一声。

    其实这话一说出口他就知道重了，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便是为了面子他也不会示弱。更何况被自己的女儿如此质问，更让他下不来台。

    猛地一挥袖子，莫湛阳斥道：“还敢顶嘴？《闺训千字文》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今后你就安分待在这院子里重新学学你的规矩，少跟什么下九流接触！”说完，转身就要走。

    他原本正在府上整理朝堂的事，突然听见下人禀报，一时急火攻心才不管不顾地冲来。现在脾气也发了，人也教训完了，府里还堆着一堆能把他淹死的事呢。

    然而，习惯了莫云乐的乖巧和逆来顺受的他，从没想到自己这个乖女儿有一天居然会忤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