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人嘛，都是大同小异的。”沈清说着，重重向下踩了一脚，将刚刚露出半个脑袋的活尸又给踩了回去：“此地不宜久留，你我还是先去义庄找世初他们吧。”

    “你跟饶世初是什么关系？”

    “朋友！”

    “他很喜欢你！”

    “这个不是秘密，不值得沈队长你大惊小怪的。”沈清撑伞，击退一名身上带着火的活尸：“整个临江城的人都知道世初喜欢我，也都知道我与饶家的大少爷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因为你身上的婚约？”

    “因为门第！”沈清道：“饶家是不会让我进门的。他们一定会为世初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对他前途有帮助的女人，而不是一个开纸扎铺的，没有任何身份与背景的妻子。”

    “你对饶世初？”

    “朋友而已，没有沈队长你想象中的那种感情。”

    “为什么？”沈寂问道：“你为什么不喜欢饶世初？”

    “我为什么要喜欢他？”沈清反问：“就因为他对我好吗？”

    “你不感动吗？我以为女人都会因为感动而选择对方。”

    “感动，我当然感动，但我不会因为感动而随意的喜欢上任何一个人，尤其是男人。”沈清收伞，看着伞面上破损的地方：“世初是我的朋友，我会尽可能地帮助他，照顾他，但绝不可能像他期待的那样，成为他的妻子。除了感情不能被勉强外，还因为打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我跟他之间不会有任何结果。”

    “你连尝试都没有，就断定了你跟他之间不会有结果了吗？”

    “我从来不去做那种徒劳无功的事情。”沈清将伞扔掉：“没有结果的付出，只会成为一厢情愿，而没有结果的接纳，也只会伤害了对方。”

    “你——”沈寂看着她：“你跟我见过的那些姑娘都不太一样。”

    “那是因为沈队长你见过的姑娘太少了。”沈清回眸：“你应该多到芙蓉巷走走。贫民家的姑娘是从来不做美梦的，她们更在乎眼前的一切，在乎真实的，踏踏实实的生活。”

    “我可以去芙蓉巷吗？”

    “随便，那又不是什么去不得的地方。”沈清转身，刚走两步，就听见义庄方向传来了枪声。

    “是时越！”沈寂道。

    “义庄出事了。”沈清与他对视一眼，弯腰撕下碍事儿的裙摆，与沈寂一起往义庄的方向奔去。

    刚到义庄附近，沈清就听见了饶世初骂骂咧咧的声音。不等那个声音落下去，便又听见了饶刚的呼救。待他们跑到义庄门口时，正好看见时越拿枪瞄着地面。

    刚要走近，义庄门前的土突然松动起来，就在沈清用手臂挡着沈寂连连后退时，地底下突然窜出一个东西。

    那东西黑黢黢的，像是一只巨大的老鼠，只是头身比例严重失调。尾巴特别长，身子特别胖，像是一个鼓起的球。头，还是老鼠的样子，但显得特别小。

    不等沈清观察仔细，那老鼠便发出“吱”地一声，随即将尾巴扫了过来。沈清飞出一张小纸人，纸人沾到老鼠身上，立刻燃烧起来。

    老鼠皮厚，竟不慌不忙的用尾巴扫起尘土，将火给扑灭了。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烤老鼠的味道。

    “这老鼠还挺聪明。”沈寂见老鼠调转身子，默默地往前跨了半步，将沈清护到了身后：“你小心些，它怕是要复仇的。”

    “那就再烧它一次。”沈清掏出五六个小纸人来，那些小纸人摞在一块儿，五颜六色的，其中一个竟还梳着小辫儿。

    “有把握吗？”

    “没有！”沈清捏住一个小纸人正要念咒，却看到那只巨型老鼠眯起了眼睛。

    “他似乎有些瞧不起你！”沈寂道，盯着老鼠那不断甩动的尾巴。

    “正常，毕竟它体型大。”沈清后退一步，“要不，沈队长先来！”

    “我的枪里就只有一颗子弹。

    “沈队长真穷！”

    “不是我穷，是我们局长穷！”沈寂转着手枪，最后用它标准了老鼠的脑袋。

    “是，沈队长是临江城首富之子，怎么可能穷到连几颗子弹都买不起。”沈清握住他的前臂：“就一颗子弹，还是不要浪费了。”

    “它来了！”沈寂带着沈清后退几步。

    巨型老鼠先是冲着他们呲了呲牙，随后竟像狗一样开始用爪子在地上刨坑，待刨出一个一人大小的深坑时，这才将脑袋一低，鼠须一翘，小嘴一张，朝着沈清他们扑过来。

    “砰！”地一声，沈寂用枪打中了老鼠的鼻子。

    老鼠向后退了半步，随即发出一声鼠鸣，紧跟着竖起了全身的毛。

    “沈队长的枪法还能再准一些嘛。”沈清说着，快速拣出红、黄、蓝三张小纸人来，分别朝着老鼠的眼睛和耳朵扔过去。

    小纸人原是轻飘飘的，可落到地上时，瞬间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