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否则属下绝不离开！”

    抬眸看向赵霁的眸子里，无辜又单纯。

    吕安见了，掩唇笑道，“大傻子，殿下说笑呢这都听不出来！哪能真让你离开！”

    她抓着赵霁的手，缠着她问，“阿霁，你快告诉我，你们昨天去干什么了？你别想一个人扛着所有事，你必须要告诉我！”

    尺鱼见自己不用走，又躲回了暗中。

    赵霁耐不住吕安的好奇，告诉了她昨日的行动，只是寥寥几句，没有提太多的危险！

    吕安听了后，神色镇静自若，只道，“殿下，你和兰玉一定要不死不休吗？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她斟酌了番词句，方才说出了这个问题。

    吕安和尺鱼不同，她是医者，悬壶济世是她的目标，她博爱又宽仁……赵霁自然知晓她的意思。

    吕安担心她，可也是不愿见太多的杀戮流血！

    赵霁点点头，轻语，“不死不休！要么她死，要么我亡！”

    “你们的仇怨有这么深吗？”吕安反问。

    赵霁沉默了许多，她看着吕安，一时间想说什么却无从开口，吕安则是看出了她的犹豫与纠结。

    她问赵霁，“你还是当年我认识的那个长公主吗？”

    当年的长公主，听她提起，赵霁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顿了会，坚定地回道，“我仍是我。”

    只是如今的赵霁，对亲情不再有太多的期待！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安安，你最是了解我，我的变化根本逃不过你！只是诏狱一行，我心境变了！

    我从未想过欺骗会横亘在我和陆离之间，也从未想过与人争些什么……我甘心背负所有的骂名，荣王府一案是我心中郁结，可我也不悔。

    因为我知道，那是父皇的心病，为皇朝扫除一切不安定的因素我甘之如饴。”

    赵霁的声音一如既往，只是平淡中隐隐藏着许多的悲伤，就像是秋日连绵不绝的阴雨。

    “是因为那颗元灵果吗？”吕安回来这些时日，也搞清楚了赵霁入诏狱的缘由。

    赵霁不意外她会知道，继续道，“你瞧，宫内的事，你都能查个一清二楚，更何况是他们呢？只是他们不愿委屈了她罢了！”

    回宫的路上，赵元朗乘的辇车，他左右思量，总觉得有什么地方被遗漏了！

    “殿下，旸谷的人行事霸道，可否要我安排人去教训一番？”

    说话的人，一身银白色盔甲，眼尾向下，一副精明冷厉的模样，他是工部侍郎家的独子——钱升，也是二殿下的忠实拥趸者。

    “不急。”赵元朗眸光飘远，摩挲着手中的玉佩，“钱升，你觉得皇都内最近变化大吗？”

    这一句话倒是问住了钱升。

    他思考了许多，约莫半炷香的功夫，才回道，“没太大变化，只是旸谷的人此时来访，总感觉有些奇怪的！”

    咚！

    赵元朗随手拿起桌上的折扇，向着他的头拍了三下。

    钱升低着头，本是凶残冷厉的下三白眼，此时竟有几分清澈，就像是被栓绳的恶狼。

    辇车轻悠悠驶过宫道，赵元朗想了许多，叹了一声，“只希望、我的感觉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