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乖乖等我 第(1/3)分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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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别的醉酒之人不同,程拾一异常乖巧安静,像一座毫无生气的雕塑,几乎到百依百顺的地步,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有人饮醉上脸,而程拾一几乎是毫无变化,面上不见一丝红染,只是动作和反应有些迟钝。

    若非顾执伸手让她数数,却被她一把握住。

    五指交叠,程拾一那双透亮的眼眸被浸得发润。

    她俯身上前,顾执被迫后仰,一步步后退,他看见那双眼睛在笑。

    耳尖瞬间泛红,脸上染上绯色,心跳在乱拍,“登徒子,快放开我的手......”。

    一时分不清究竟是谁有了醉意。

    顾执如同所有青涩懵懂无知少年,他忘了抵抗,僵硬维持着动作,直到程拾一嫌热撒开。

    落空感传来,他不适蜷缩一下指尖,想,自己又被她戏弄了。

    换了一身衣物,顾执走出房门,朝林峰道“你派人去将偏房打扫一下”。

    他揉了揉眉心,看着乖乖坐在桌旁的程拾一,她似乎有些困了,单手支着头,烛光洒在消瘦的身躯,透着一股孤寂。

    “再让伙房做碗醒酒汤来”。

    “哦”,林峰愣愣应一声,他走出房门,余光瞥见顾执倒了一杯水,可程拾一看也没看,很快便推开。

    “不是说口干吗?怎么不喝”,顾执眉心皱起,强迫一般将茶杯拿到程拾一面前,“你喝的冷酒,酒性极烈,少不了用五脏六腑来暖,现在口干,不以热水一暖,许一会更难受”。

    程拾一没有动作,甚至嫌烦似的把头移走。

    “怎么,你愿意靠近凌疏白,也能与林峰一同饮酒作乐,怎么现在就百般不愿了”。

    顾执的脸色阴沉得仿若能滴出水来,茶盏被他用力攥着,青筋在手背暴起,“我先前便想问你,卷宗阁走廊宽大,可五人并肩而行,你非与凌疏白挨那般近”。

    “凌疏白每日都要来上卷宗阁几回,你们相处得很愉快吧,想来也是,定比见我时开心”。

    顾执像是咬了一口青涩果子,又酸又涩,满腹情感无处宣泄,锐利上扬的丹凤眼紧盯着程拾一,泄出在人前从未显露过的情绪,“他很快便要和首辅大人的嫡女结亲”。

    顾执想说,凌疏白在不安分的引诱你,还有那个裴度也是,一个白面书生满腹阴谋诡计,也只有程拾一这木头一样的人能为之所骗。

    可是说出来又显得他尤其善妒,恶意,阴暗扭曲。

    那杯水最终送进顾执唇中,他们坐在桌子两端,谁都没有言语。

    醒酒汤很快被送了上来,冒着热气,汤被顾执烦闷搅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温度降下。

    顾执忽然便觉得自己蠢透了,为何要与醉鬼置气。

    他触碰程拾一的头发,却发现她睡着了。

    顾执:……

    “醒醒”,温热的勺子抵在程拾一唇边,她睁开迷惘还带着困意的双眸,因为被人打断睡眠,意识尚未回笼。

    程拾一下意识张开嘴,顾执冷着一张俊美的面庞,脸色不善动作却轻柔,“喝完再睡”。

    “一身酒气,难闻至极”。

    动作已经尽力放得最轻柔,可拿出勺子时,犹不小心磕到程拾一的牙齿,顾执以为她不在意,想要拿帕子替她擦拭嘴角残留的液体。

    他想起这时程拾一总会关心一下,便笨拙模仿她的举动,顾执从未做过这些,语言和动作生涩无比。

    他问道“疼不疼——”。

    ——声音戛然而止。

    泪水从眼眶无声掉落,落在顾执手心,溅出一个小心水花,没有温度的死物却仿若要将手心灼穿,心好像被撕开一个口子。

    能言善辩的人在此时此刻竟说不出任何一句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你……为何要哭……”。

    “我派人追踪被流放几人,不久便有下落,你爱摆弄的那些木头府上有许多,都是随手捡回,你若想要便来带走,不然林峰要拿来当柴烧”。

    “……瑾王赠予了一把长虹剑,放在本官书房”,泪珠砸落手背,湿漉漉粘腻一片,顾执没有移开手,“我带你去看剑”。

    程拾一浆糊般的脑袋捕捉到零星字眼,终于有了动作,她抬起头。

    “不想看”,她有些疑惑抬头,完全不知情自己的举动似的,站起往外走,“我要回家了……大人”。

    顾执下意识拉住她的手,“现在已是一更天,宵禁之后离开,你想被带进地牢关着吗?”。

    程拾一眨了眨眼,执意要离开,顾执拦不住他,脸色冷凝,却见她走到院内,飞身跃上院内那棵挂满花瓣的槐花树。

    庭院内的槐树高大,茂密的树叶涂上淡淡的月光,程拾一坐在枝桠上。

    顾执确定她醉了。

    “你不是要回家吗?上树算什么,你的家在树上吗?”。

    “不是”,程拾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