鬟在主家受了天大的委屈，以为主家是有多坏，便将他二人暂时收留在衙门，等得朝廷的喜事，借到由头释了他二人的奴籍，放他们离开。

    然是，他们离开后，还未走远，那穿着孝衣的少爷便找到他二人，要他俩给个交待。

    当时，身为丫鬟的妻子一直躲在自己身后，书童与她一起长大，早有情感，作为男人，自是要护着她一点。

    不管少爷怎么说，他就是死不承认，自恃少爷手里没有证据，拿他们没办法。

    少爷气得不行，与他推攘，他一用力，不小心将少爷推落悬崖。

    见少爷掉下悬崖，书童慌得站到崖边去看他，看到那张因不停坠落而逐渐变小的脸，耳边回荡的都是少爷死前的痛骂，说他死后，就算是变成一只耗子，也会回来找他俩。

    就这样，主家一家三口，接连死去两个，先失了丈夫，后找不到儿子的夫人，没挺过多久，便一命呜呼。

    如此一来，书童跟丫鬟彻底没了威胁，能放心的在平州留下。

    然，心中有一憾，至死未完成它。

    尽管他们历尽千险，下到水潭，顶着对死尸的恐惧，喝到了水潭里的水，还是未能将吞进身体的金石排出，那两块石头一直留在他们的身体里面，等是，这份进了嘴的财，他们算沾了，也算没沾。

    听到这儿，江夙夙朝半老头子看去一眼。

    “当初，你是在怨女山，把你家少爷推下水潭？”

    半老头子点头，低垂眉眼。

    “那天，我跟妻子本生是想上山喝怨女山的水，大家都说那里的水有灵性，想着，喝了那水，兴许能将金石排出来。”

    觉得半老头子与他妻子着实可恨，白奴忍不住说穿。

    “你知不知道你死的那天，报丧鸟为什么要朝你叫唤？”

    半老头子面露悲哀。

    “它是想告诉我，我死期已到。”

    白奴不想让他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将小夜枭跟她说的，告诉他。

    “因为那金石一直在你的身体里面，肠衣被胃融后，你身体一直吸取着金石里的金属之毒，导致你骨髓早坏，病入膏肓，报应从此而来！”

    听是这样，半老头子的鬼魂望向江夙夙肩上的报丧鸟，哀哀一看，闭上眼，泪流如泉。

    他喝过的一口怨女山泉，终是以这样的方式，还给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