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细作 第(2/2)分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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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从哪儿来?”
“城南暗桩。”
宁展扫两眼追随自己多年的心腹近卫,言语尤其轻快:“以宁啊,不是才与你交代过,近几日思思便要回了,切莫拎着你这恶狠狠的佩剑在府里跑吗。又忘了?”
“属下知错,日后定当留心。”以宁虽面不改色,教人瞧不出他知错在何处,但的确深感歉仄。他提手抓一把后脑束紧的发,道:“此番事出紧急,还请殿下先读信。”
“阁里的新消息?”宁展抬了抬下巴,示意着书信,“可是查到那只趴兵部屋顶的黑耗子了?”
布防图与细作之事未经传开,青竹阁便捉到了风声,于是他当晚就带着以宁前往兵部探查究竟。岂料此行一去,非但被嘉宁“自己人”拒之门外,更是险遭某个蹲伏房檐的刺客趁夜暗算。
那若是只硬碰硬的耗子,倒还好办,奈何其心性谨饬非常。眼看宁展先行注意到“它”的存在,便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月色中,以致世子仅是堪堪瞥见一团虚影,及一道形似白刃、却绝非寻常兵器能闪出的寒光。
里边尽是令人悚然的杀意。
“属下无能,尚未查明。”以宁单膝抵地请罪,颔首道,“见是老夫人捎来的家书,便紧着捎回府了。”
宁展闻言锁紧了眉。以宁口中的老夫人,乃宁展外祖母——汴亭元氏,即墨川王太后,元叶。
然则,元太后常是每月月初寄送信札至嘉宁王宫,再经守卫呈递其女——墨川墨氏,即嘉宁文怀王后,墨司琴。二十年来,未曾有变。现下不过月中,且是意外递到青竹阁手上,墨川恐生变故。
宁展兀自琢磨着,拆信的动作不停。他草草摆了两下手,道:“不怪你,起来回话。那刺客狡诈,我也未能及时把握更多线索。”
“是。”以宁拱手起身,探问道:“殿下,墨川那边如何?”
宁展逐字通读信函,道:“外祖母在宫中被下了禁。这信是外祖母拟笔,以伯父代书,再由墨川的青竹暗桩发来。依落款粗算,怕已禁足十日有余。”
元太后大抵是忧心女儿身为嘉宁王后,既久困深宫,又左右为难,故将信函秘密寄往外孙掌权的青竹阁。暗桩散布七州,大隐朝市,或客栈酒馆、茶楼戏园,抑或瓦舍高宅。
譬如宁府,即是嘉宁城内最大的青竹暗桩。因位置边远,外州传回的消息通不会第一时间送到宁府,诸如此类要讯,须另着人加急通报。
方今恰逢宁展深陷细作风波,身为世子,亲自前去兵部例行查验,都照样要吃闭门羹。元太后这番求援,无疑求到了泥菩萨身上。
宁展心下好笑,暗道什么布防图,这群小人分明是冲着他来。
幸而青竹阁这些天的奔波不算白忙,好歹确定了一条那细作最有可能选择的逃脱线路。
“走。”宁展卷起桌上被圈画得原样莫辨的图纸,收进左胸内袋,“去城郊一趟。”
“殿下。”以宁欲言又止地收好佩刀,提醒道:“眼下您似乎到哪儿都没法通行。”
宁展抽手时不慎扯痛伤处,不由“嘶”地回缩。他早习惯了这种无法痊愈的病痛,对于此刻不经意的难捱自是一愣,也仅是一愣。
他恍然想起通缉画报上有九分神似自己的人像被贴得满城可见,哈哈道:“是了,堂堂嘉宁世子,现今也当上通敌求损的墨川细作了。”
偏就有人如此愚笨,确信那奸党设计搁下、明晃晃将罪行尽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