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各执 第(1/3)分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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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春修罗》
司道玄道:“雍王生性暴戾鲁莽,你在九方山发现他的秘密,足以叫他惊慌失措。”
人在惊惶中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但王之敬是个谨慎小心的人,他也参与此事,我不能理解。”杨萝道。
王之敬在朝堂浸淫多年,如今是内阁首辅,荣华富贵呼风唤雨要什么没有,为何偏偏要同雍王一起谋反,他图的是什么?
司道玄道:“你不是查到了吗?”
杨萝道:“什么?”
司道玄道:“王之敬帮北燕皇族杀了窦家满门。”
窦家满门被灭之事牵扯到北燕外族,皇帝可以原谅王之敬草菅人命贪赃枉法,却不能见他里通外敌而不顾。
“只是王之敬畏罪自杀,我却觉得不太可能。”
杨萝和王之敬打交道十多年,此人心思缜密滑不溜手,怎么会突然自裁,杨萝深觉不对劲。
司道玄道:“你说的不错,王之敬只怕已经出逃。”
回京之后,皇帝派人仔细搜查过王家宅邸,然而人去楼空,金银细软全部消失不见,找不到一个钢镚。
包括户部尚书卞笛也没了踪影。
卞笛是王之敬的女婿,自然唯王之敬马首是瞻。
杨萝道:“可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能逃到哪里去呢?”
司道玄道:“围场之内,北燕皇族曾被放走。”
杨萝眸光一闪,“你是说,王之敬去了北燕?”
司道玄道:“极有可能。”
杨萝摩挲着指尖,道:“王之敬在大梁为官多年,去了北燕未必能有今日在大梁的权势熏天。”
“他去北燕,又是为了什么呢?”
当年陷害司正清,有王之敬的手笔,如今他不论是假死还是出逃,都已无了人证,即便如今重新彻查司正清一案,只怕光凭窦青瓷一个人,是查不出什么来了。
难不成有什么地方走漏了风声,让王之敬提前知道了这件事吗?
但是此事杨萝只是在皇帝面前说过,从未与旁人提起。
然而错过了这个时机,恐怕就没有下一次了。
二人聊完了正事,杨萝端茶送客,可是司道玄却岿然不动,似乎没看见似的。
杨萝只好开口问道:“你还有事吗?”
司道玄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瓷瓶来,道:“这是药丸,一日三粒,饭后服下。”
杨萝拿起药瓶,拔出木塞嗅了嗅,皱眉道:“这是什么药?”
司道玄道:“你的心疾未愈,这是我配的药,能缓解你的心疾之症。”
杨萝把药瓶原封不动地放回去道:“我挺好的,不用你操心。”
这药闻着就不大好吃。
司道玄不知道她这不肯用药的毛病是哪里带来的,但也不能强硬逼她吃药,只能道:“你如今不好好将养着,日后落下毛病,冬日只怕疼痛难捱。”
杨萝抿了抿唇,道:“冬日的事冬日再说,如今才是夏日,你也太杞人忧天了。”
司道玄道:“你若不用药,只怕延误婚期。”
杨萝本端起茶盏喝了口,闻言蓦地咳嗽起来。
“成亲的事情,你还记着啊?”
司道玄给她递了条手帕。
杨萝接过来擦了擦,道:“如今也仓促,不如我去同陛下说,婚事延后吧?”
司道玄手指一蜷,道:“不必,家中有父亲在,一切已准备妥当。”
杨萝沉默了片刻,艰难地点了个头,道:“知道了。”
今日已是六月十四,距离六月十八只剩下还有四日。
思及此,杨萝有些头疼。
打发了司道玄回去,杨萝揉着胸口转身,才发现司道玄把药留在了桌上,没有带走。
杨萝走过去拿起药瓶,慢慢地叹了口气。
杨萝递了拜贴入宫,求见皇帝。
外头风声鹤唳人人自危,县主府里却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只有当事人自己没这份要出嫁的喜悦。
玉青招呼着下人们扎彩灯挂红绸,流水一般的物件抬进府库,都是贺礼。
傍晚纪昶音下了值,来到杨萝府中。
纪昶音在翰林院磨砺了数月,瞧着人憔悴了不少,但褪去了些许青涩,看着倒是比从前稳重。
纪昶音瞧着她衣着单薄,站在院子里吹风,不禁皱眉道:“虽说夏日炎炎,入夜不免还是容易着凉,你婚事在即,还是要多添件衣裳,免得生病。”
杨萝闻言笑了笑道:“表兄今日来,是来贺我新婚的吗?”
纪昶音叹了口气,道:“从前我不懂朝政,只是一心读书入仕,如今真的迈入仕途,才知道前路并非那么好走的。”
“陛下赐婚你和陈致,别有用心,可恨我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