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苹果 第(1/3)分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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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若悬空》
宋昭宁离开夜色,杨老板像条死鱼一样瘫在按摩椅,半晌揉着太阳穴自言自语:“宋小姐美是美,奈何是朵只可远观不可近看的霸王花啊。”
他还没感叹完,经理一阵风似地跑进来,脸色发白上气不接下气,惊恐地看着他:“老、老板,宋小姐给消防局打了电话!”
哐当——啪!
那是杨老板栽倒的声音。
他咬牙切齿,一脸痛心:“宋昭宁,你最好别给我抓到你的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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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的对话还在继续,但宋昭宁已经听不见之前说了什么。
直到闻希稚声稚气地问他:“哥哥,我会死吗?”
转身倒水的闻也脸上没有一丝窥见端倪的波澜,洗干净的杯子放在出水口,这套全自动过滤循环的净水机是病房的配备,他花了一小点时间才弄清楚怎么操作。
“我不知道,但我希望你不要死。”
闻希故意拉长了尾声,以此表达对答案的不满意:“哥哥,你不哄我。”
闻也把杯子塞到他扎着留置针的手里,隔着厚实坚硬的玻璃,常温的热量传不到掌心。
“我哄你没有用,世界和生命不以我的意志为转移。但如果你死了,你就没办法去学游泳为国争光。我还等着当奥运冠军的家属。”
闻希没有要和哥哥生气的意思,其实他们经常讨论这些,好与坏,生与死,黑与白。有些寂静难眠的深夜,闻也甚至会对他说起当年爆炸发生后产生的一系列连锁反应。
当年他还太小,不明白闻也做出离开的决定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决心,后来也不需要明白了。
因为宋昭宁是那场意外事故最直接的受害者。
她失去了引以为傲的父亲,差点死在手术台上。
而他不过是失去了优渥的生活。
所以也没什么好遗憾、怀恨或是惦念的。
唐悦嘉眨眨眼睛,听着里面兄弟两“死不死啊”地说了半天,她拧着眉,刚想去觑老板脸色以此随机应变,结果她老板直接推门而入。
不料她推门的动作被另一股更加强硬的力道生生扼住,门内横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宋昭宁垂眸看着,忽然很轻地眨了下眼睛。
实在算不上特别好看的一只手,手背伤口纵横交错,新鲜的、陈旧的,伤疤比比皆是,颜色由浅至深。因为用力撑着门页的动作,筋骨明晰利落,覆盖着淡淡的青色血管。
闻也愣了下。
他垂回手,眸光也跟着低下去,像是本能地在逃避什么。
宋昭宁多年来对面部微表情的变化几乎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只一眼便清晰地知道闻也不想看见她。
但,为什么?
宋昭宁想起上次见面,上上次见面。
尽管不能百分之百地称得上美好,至少也能说一句“还不错”,何至于此?
唐悦嘉清晰地咽了口在楼下自动贩卖机扫码购买的茉莉花茶,很尴尬地扭着瓶身。
她对闻也有一种本能而天然的抗拒,一方面是因为她太喜欢宋昭宁,不喜欢宋昭宁对别的男人太好。
至于怀愿?怀愿在前她在后,而且她绝对不兴雌竞这一套。
但是转念一想,闻也难道不是拿了新时代美强惨剧本的小白花吗?早早去世的爸妈,颠沛流离的生活,亲人滥赌,弟弟重病,还有破碎的他。
小姑娘用力地撇过头,抽了抽鼻尖。
“哥哥,谁来呀?”闻希看不见来人,他眯着眼睛,试图分辨门后的人影。
宋昭宁盯他半晌,撤了手,漫不经心地倚墙:“不欢迎我?”她用唇语。
闻也一愣,条件反射地摇头:“没有。”
他避让一步,闻希用另一只手揉揉眼睛,下一秒登时开怀。
“昭昭姐姐!”
宋昭宁颔首,对他笑了一下。
天气很好,流云层层叠叠。
阔叶梧桐的枝叶罅隙漏下浅金色的光芒,将她的侧影轮廓映得清晰,眼角眉梢带着柔和笑意。
“我也想当奥运冠军的家属。”她说。
闻也没想到她站在门口,当即一愣,手指突兀攥紧,喉结明显地上下滑动。
如果不是身体不允许,恐怕闻希会从病床上扑到宋昭宁怀里,她姿态微妙地与闻也擦身而过,目光一一掠过这间在她特别看顾后的病房,每一处角落和细节散发着洁净和光明的信息,就连窗台的绿植,也是郁郁葱葱,生机盎然。
她收回视线,拉开椅子做到床沿,伸手从每日一换的果篮中抽出一个红彤彤的苹果,在他眼前轻轻一晃:“吃苹果?姐姐给你削。”
闻希眼前一亮,旋即又觉得不好意思,他怯怯地看了眼闻也,后者幅度轻微地摇头,宋昭宁却在这时抬起手,两根手指抵住他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