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文身 第(1/3)分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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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若悬空》 

    说什么呢。

    宋昭宁笑了笑,略过某个一旦问出口便无法挽回的话题,她气定神闲地扬眉,清透干净的浅色瞳孔漾着细碎的笑。

    以她这段时间对闻也重新打碎后的了解,闻也能说出这句话,想必刚刚的空白时段全用来做心理建设。

    她轻颔首,唇角无声地哂笑。

    平底鞋踩在北美木的整片地面没有声音,比她声音更快的是她靠过来时如影随形的香气。

    很淡,且冷。

    泛着一点点细微的潮,像风雨欲来的最后半分钟平静。

    他无措地闭上眼。

    她拉开靠门的一个抽屉,滑轮声音几乎静谧,闻也耳骨一动,听见拍合的声响。她似乎取出了什么,但从视线受阻的眼尾余光,只能看见她清瘦而纤细的剪影。

    剪裁得宜的小香春夏款,偏少女风格。整套搭配清甜如蜜桃,甜而不腻。腰身收得很好,蕾丝不显累赘。

    单看脸,很难想象她可以驾驭这样繁复华丽的小洋装,但真实情况是,小时候的宋昭宁是真正的公主,如果在高级埃及支棉的床垫下放一粒钻石会让她彻夜难眠。

    她美得那么轻松,又那么残忍。

    残忍到——

    直视她,仿佛也是一场欲加之罪的罪过。

    她转身,细跟鞋稳妥地踩了两声,抬手开了新风系统。

    宋昭宁上次来过,讲电话时随手把烟盒和打火机丢在抽屉深处。没想到还没被收走。

    小砂轮在她指端滚动,森冷的工业风格和她新雪般脆弱娇嫩的手指形成极致反差。

    她弯折着颈,垂眸时单薄白皙的眼皮在鼻骨一侧拢开暗色光影,自然浓黑的长睫鸦羽般动人,如天鹅衔着火光。

    夹烟的手指撑着大理石光面的流理台,之前洗苹果时留下的透明水痕差不多被阳光晒干。

    弧度优美的唇形不急不缓地呼出烟气,白色烟雾在阳光下无处遁形,宋昭宁伸手挥开,眼角流转着极其轻慢的风情。

    明明是看不清的,却能清晰深刻地感知到她的存在。

    她已经在他的生命里。

    经年累月,不死不休地纠缠。

    宋昭宁看着没有痕迹的烟雾消散,声音轻而低地笑了声:“我记不清了。”

    她就着这个姿势,用夹烟的那只手,搭在闻也的肩膀上。

    过两秒,指尖微微地曲张了一下,用扣着烟蒂的指根别过他的脸,对上视线时温缓地笑了一下。

    “应该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你忘了吧。”

    她的口吻散漫到给人一种轻佻的错觉,但这是很不符合常理的。

    宋昭宁从小到大都不是流于表面的性子,没点心思和手腕,她坐不稳宋家的高位。

    白色的细管香烟口感柔和,是很正宗的苏烟。

    市面没有售卖渠道,是前几年宋思窈自己砸钱玩儿的烟厂,只供应她一条线,平时除了自己抽,便是大方送人。

    烟味在彼此之间近乎凝固的气氛中缭绕,门外的动静早已消停。

    唐悦嘉坐在椅子里发呆,闻希拿起看了三分之二的金银岛。没有人说话,午后静谧得仿佛时间暂停。

    闻也在这种近乎凝固的气氛里勾了勾唇,眼底却看不出任何笑意。

    “你有,你或许在半刻钟前想跟我说。”

    他自嘲地笑起来,随即低下头,他不打算让宋昭宁发现自己紧绷的下颌,“但你现在改主意了,为什么?”

    为什么,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呢。

    宋昭宁其实也很想问他。

    但这其实是很不讲道理的事情。

    因为一个人忘记了,而另一个人不打算提起。

    初遇是重逢,重逢也是初遇。

    烟灰簌簌地跌过指尖,半空中向死坠落的那一刻分明是无声的。

    但他却听到一声、重过一声,仿佛心脏垂死挣扎的声音。

    阳光漫不经心地漫到她另一只撑着桌面的手背,没人察觉到宋昭宁的指尖用力地向内扣弯,几乎是痉挛的力道。

    白日的暧昧更加隐晦,毕竟没有月光或灯光添以点缀,任何细微的面部表情逃不过彼此眼中最苛刻的审判和凝视意味。

    而且,那支用来辅佐情绪的香烟,也烧到了尾。

    成年人的套路是什么?

    恍惚间,她想起那些面目模糊的年轻男孩子,用在她身上的心机和手段。

    变成猫。

    变成老虎。

    变成被雨淋湿的小狗。

    她收回手指,曲起的指节松松地擦过闻也冰白的耳垂时,手腕不设防地被拽住。

    就像一根引线。

    他转身,双手骤然发力,同时膝盖抵进宋昭宁蓬松裙摆内侧,因为过于用力膝骨重重地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