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金风玉露(三) 第(2/3)分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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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身就是个尸位素餐的,不跟着在里面搅浑水就算积了大德了。

    就这样,“草市”变为公开的秘密黑市,反倒成了丹阳各行业中的顶梁柱。

    同样是军备,差不多的线路,都是丹阳……这很难不让人往一处想。

    “公子,那咱们今夜还去揽仙楼抓冯远山吗?”

    “推迟一天。”谢衡将铁片收起来:“让季柏跟丹阳太守打听一下,切记不要打草惊蛇。”

    江府,前院的大厅里早早点起了灯,一群穿着长衫的掌柜管事从里退出来,有几个资历老的认出江云悠,拱手行礼。

    她迭声喊了堆叔伯好,跳进屋里。江旬坐在中央,闭目揉着眉心,木桌上的茶已经凉透。

    江云悠踮着脚上前,轻喝:“嘿!阿舅,小的来给你请安啦。”

    江旬睁开眼,见江云悠一本正经的拱着手,表情却作怪搞笑,不由笑骂:“舍得回来了?”

    “什么回来,我一直在家啊。”她眨巴着眼不认,重新为江旬换了杯热茶:“我还知道阿舅中午吃了八宝鸭呢。”

    江旬不稀得拆穿她,喝了口水润喉。

    “阿舅,今日怎么来了这么多人,是远叔和莫家那事吗?”

    江旬看她一眼,慢悠悠道:“还说没出去,听你哥说的吧?”

    “阿舅神机妙算,小的自愧弗如。”

    “少学你哥油嘴滑舌,你那些心思啊,多用在正道上比什么都强。”

    江旬顺带着数落了遍不在场江云帆,这才接回她问的话。

    “是你远叔的事,莫家见识短浅,铁了心与朝廷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合作,也不想想,今日那帮人会用这种阴毒的手段对别人,他日怎就不会把毒针对准所谓的盟友。”

    江旬放杯子的声音重了些,里面茶水溅了出来。

    江云悠隐约感觉江旬话里对朝廷的鄙夷不屑大过莫家,疑惑道:“阿舅,人人都巴不得与官家合作,咱们为何不呢,这不是眼下解决问题最快的办法吗?”

    江旬眉目立即严肃起来:“玩弄权术者唯利至上,与这群人为伍,能得到什么好下场?退一万步,就算能保全自己,但能保证自己不会在漩涡的裹挟下伤害他人吗?”

    他不知想到什么,目光沉沉落到茶杯中打旋的茶叶上:“权之一字,就像是头吃人怪物,它利用你的欲望,把你的良知、一切都蚕食殆尽,将你变成它的傀儡,最后也成为一个怪物。”

    江云悠懵懂的听着,消化不了这些认知之外的东西。

    江旬看着她那双与江泠如出一辙是眼睛,无声长叹:“好了,你只要记住,远离这些朝堂的人,离得越远越好。”

    他揉揉江云悠的脑袋:“走吧,去吃饭,你远叔也该回来了,明日放你一天假吧。”

    江云悠立时把这些距她千里之外的道理抛到脑后:“真的!阿舅英明,阿舅威武!”

    屋内的沉闷随着她的欢呼一扫而净,但江旬的那番话到底在江云悠经历尚浅的心里留下一道痕迹,她能感觉到,江旬在说这些时内心的沉郁甚至是愤恨。

    阿舅不是从没与官家人接触过吗?为什么每每谈起那些就情绪激烈?

    翌日,艳阳高照,江云悠去鸽哨打听到周远已经无事,只不过船要次日才靠岸。她放下心来,乘船玩去了。

    嘉安湖                                                停着披纱挂幔的游船画舫,其上歌姬乐舞彻夜不绝,宝马香车里燕瘦环肥。在这十里长乐街上,连风都带着脂粉和酒香。

    江云悠难得光明正大出来玩,立时乘船到了长乐街,换了一身富贵公子哥儿的扮相,辗转各大销金窟,最后摇着折扇来到了揽仙楼——平陵第一大青楼。

    揽仙楼名字取得附庸风雅,来往恩客却穷奢极欲。

    雅室里,江云悠兴致缺缺的跟着众人朝歌舞不断的台边扔了锭银子,拄着头打呵欠。

    画屏后闪过一个身姿曼妙的女人,端来一碟装点精致的点心放到桌上。

    “奴家听说江员外今日在街头的翠玉园谈生意,还以为小公子不来了呢。”

    女人青黛娥眉,眼尾处挑起一抹红色,将她美艳动人的双眼描绘的更加突出。

    “我阿舅来这边了?”江云悠拿着芙蓉糕顿了下,又心宽的一摆手:“无碍无碍,远着呢。”

    楼下再次响起呼声,江云悠咬着点心往下看,挑剔道:“如今的魁首可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那水袖挥的要力度没力度,要柔美没柔美,还没阑珊姐姐当年一半好看。”

    柳阑珊掩唇笑道:“承蒙小公子看得起奴家,不过今日这女孩千娇百媚、轻纱雪肤,舞姿上一点瑕疵,倒也足以忽略不计了。”

    江云悠被她这么一说,到专心的观察起那女子的妆面来,看着看着,那离经叛道的脑袋里便冒出个鬼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