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那一年，刘傻子25岁了，家具厂的同事们嘲笑刘傻子‘闷坨子，你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谈朋友，就是没有一个媳妇过年。’‘断了腿的蛤蟆——跳不起来。’”家具厂制材车间的万强到锅炉房里聊天，大大咧咧地说：“小刘，我听沈明贵说，人们给你介绍了几次女朋友，一听说你的弟妹多，还没有见面就吹了，你明天下午到解放公园门口等我，我会带两个姑娘伢来与你相亲。”

    

    这个时候，刘傻子走了过来，听说他们是在谈自己，没有恼火，主动地说：“我接着讲吧。”

    

    万强看出我的表情有点犹豫了，万强便说：“我与沈明贵关系很好，你放心吧，我保证明天有两个姑娘与你见面，不过，见面了谈不谈得成我不敢保证。”

    

    我不知道沈明贵对万强是怎么说的，长了一个心眼，不想去。这个时候，沈明贵到工厂来看望我，毕竟我们是老同学，还是老邻居，沈明贵证实说：“刘傻子，我确实要万强给你介绍女朋友，当然，不知道是否能够谈成，建议你见面再说，没有谈成，至少可以练胆吗，谁叫你见了女孩子就脸红呢？”

    

    我听沈明贵与万强的口径一致，没有多想，答应去见面，反正是碰碰运气再说。我平时与万强关系好，他喜欢开玩笑，为人随和，喜欢到锅炉房来谈天。人们都愿意与他相处，所以，他给我介绍女朋友的做法，我愿意相信是真的。

    

    那是一个七月的下午，武汉的天气十分炎热，万强带着两个女子来了，我们在草地上坐下后，万强悄悄挨着我的耳朵说：“闷坨子，这两个姑娘你看中了哪一个，别挑花了眼，我看，那个穿花衬衣白长脸的漂亮，你表现积极一点，快去买冰棒买饮料买点心。”我屁颠屁颠地跑去跑来，等我刚坐下来，还没与那白脸女子说几句话，他就说；“时间不早了，明天上午九点在汉口滨江公园船码头门前等候。”

    

    第二天，我穿戴整洁，将一块旧上海手表的表面用牙膏擦得发亮，还在头发上涂抹了一层发蜡，显得油光水滑。我搭公共汽车提前赶江汉关船码头，站在那里等候。一群人潮水一般从轮渡船上下船，向码头口走过来，我看花了眼，不知道哪一个是的，后来，我看见了一个女子穿花衬衣白长脸，我上前叫了一声：“小李。”那个女子用奇怪的眼神望着我说：“我不是什么小李。”我说：“对不起。”那个女子嘟囔了一句：“神经病。”

    

    一个多小时，我等候了好几班船，就是不见人影。那个时候，我们不像今天这样，手上有呼机还有手机，无法联系。我垂头丧气回了家。上中班时，我刚进锅炉房，还没有来得及换工作服，同事们笑得轰，有的说：“打扮得像个新郎官。”“眼睛看花了吧。”

    

    我哭笑不得，十分尴尬，万强笑眯眯地来赔礼，他说：“我给你安排的约会是假的，沈明贵要我与你开玩笑的，那两个女的早结婚了，是个嫂子了，你看不出来吗。”我哭笑不得：“我又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看得出谁结婚了没有。”同事们听了，哈哈地笑起来，不知道是笑我傻，还是笑我被约会的骗局玩耍。

    

    万强说：“对不起，我的两个表妹要到武汉解放公园来玩，我这个月没有钱了，要等着发工资，所以，我找沈明贵借钱，他给我出了一个主意，要我用给你介绍对象的名义骗你去公园花几个钱接我们吃冰棒吃点心。”

    

    万强将话说穿了，还当众道歉了，还说出责任在于沈明贵，我依然十分生气，朋友之间开玩笑开得过分了。但是，在社会中，这样的遭遇也是难免的。

    

    我只好说：“万强师傅，你大概看我想女朋友想疯了，才想出了这样的歪点子，我自认倒霉。” 锅炉房的熊师傅为我打抱不平说：“万强呀，小刘是个老实人，你这样做过分了，以后，别再猴子打伞——充人，腰上别只死老鼠，冒充打猎的。”锅炉房的小高是比我大两岁的兄长，他很仗义，对我说：“小刘这人品行好，以后我来给你介绍女朋友。”万强见状，狼狈地离开了锅炉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