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11章 第(1/3)分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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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妻凉薄》 

    林黛先等来了和她算账的宋老夫人。

    她才回去歇下,宋礼鹤去见郎中,宋老夫人房中的竹清来请,林黛只好匆匆赶去。

    天色渐暗,宋老夫人脸上难掩憔悴之色,见林黛进来,一双清明的眼一直在林黛脸上打量。

    林黛不是妩媚的长相,她杏眼明仁,眼眸澄澈坦荡,是清纯如玉的美。

    宋老夫人想为宋礼鹤张罗一场婚事,有白皎作为前车之鉴,她从一张张画像中越过,看上张妞。

    可那画工太简陋,一看就是家中不重视,随手递上来糊弄的一张。

    宋老夫人将那张画拾起,想唤竹清再去要一张。

    一语不发的宋礼鹤忽然起身,其实那日他坐了很长时辰,与宋老夫人的欣喜不同,他自始至终很淡然,实在坐的厌烦,才摆摆手说:“不必再去,就她了。”

    竹清一打听,知道那张妞许多不好听的名声,其中一个是谣传,说张妞容貌奇丑无比。

    宋老夫人便问,要不要再换一个?

    宋礼鹤不在意:“不必,于我而言,无甚差别。”

    眼睁睁看着最疼爱的孙儿从天上跌下来,要娶一个平平无奇又素不相识的姑娘,宋老夫人心中不是没有遗憾与痛惜。

    见林黛容貌昳丽,不似传闻可憎,她心中实在高兴。

    但今日竹清说,二郎在接风宴差点对大郎下杀手,她听底下人传,是因为大郎对林黛不逊。

    宋老夫人怕极了白皎那样的事出第二桩,今日就是要给林黛一个警醒。

    她让林黛跪在一旁抄写经文,林黛面露难色:“祖母忘了,我不认字。”

    宋老夫人手中摩挲着佛珠,坐的娴静端庄,她挥挥手,竹清就将桌案摆上来,又取出几卷经文,备好纸墨:“二郎夫人不必忧心,只要抄写时心中虔诚,就算认不得字,抄的不好,佛祖也不会降罪。”

    连软垫都不打算给林黛备一个,林黛嘴角一抽,思来想去,没有更好的法子,只好老老实实打开经文,她刻意半边身子都攀到桌案上,拿笔的姿势都不对,装出笨拙模样。

    见她乖顺,宋老夫人忽然问:“大郎房中的白皎,你可见过了?”

    林黛头也不抬:“见过。”

    宋老夫人:“她从前是要与宁宣伯府二姑娘一同嫁给二郎的。”

    林黛迟钝的反应过来,宋老夫人的怒气从何而来——大郎好色,白皎一事已经酿成错处,老夫人怕林黛重蹈覆辙。

    林黛:“竟有这样的缘分?”

    宋老夫人轻笑一声:“今日有人同我讲,二郎与大郎为你起了争执,真是让我恍惚一阵。”

    林黛好奇:“二郎为白皎与大郎起过争执吗?”

    白皎爬上宋询逸的床榻,府中上上下下无人敢信,连宋老夫人听说此事,都以为是宋询逸犯了浑。

    宋礼鹤的生母薛巧颜才亡故不久,留下过遗言,要宋礼鹤好生顾着白皎,为白皎找个好人家,嫁个好儿郎,不要步她的后尘。

    宋礼鹤本就性情阴鸷,在战场的血性还未褪下,提剑杀过一欺辱白皎的奴才,为白皎在府上立稳脚跟,患上眼疾后虽鲜少出门,但白皎的动向他全都清楚。

    他听宋询逸大放厥词,说白皎如何蓄意勾引,二话没说就要杀了宋询逸。

    宋礼鹤与宋询逸虽平日里不对付,但碍于宋老夫人,面上还是敬而远之,从未起这么大的争执。

    还是白皎泪水涟涟跑来,说全是她心甘情愿,她想嫁给宋询逸。

    那时宋礼鹤才患眼疾不久,白皎如此匆忙就背弃,宋礼鹤未置一词,宋老夫人却险些气极昏死过去。

    宋老夫人本想将白皎发卖出去,如此心性,不配留在宋府。

    可宋礼鹤谨记母亲生前心心念念的事情,将白皎留下,让白皎真的进了宋询逸的门。

    宋老夫人一直都知道,她的孙儿一片赤诚,从不轻易敞开心扉,如此在意白皎,就算没有动情,定是用了真心。

    真心被伤过,此后愈发多疑谨慎。

    宋老夫人不想与林黛多说:“白皎那样的过错,我不想再看到第二回。”

    在宋老夫人看来,大郎二郎可以为着任何事起争执,哪怕是大打出手,都不该是为一个妇人。

    林黛摸清宋老夫人心思,忙道:“祖母多想了,二郎待我很好,我不会伤二郎的心。”

    宋老夫人只是想隐晦提点,没想林黛直言戳破。

    她在深宅大院里争斗太久,习惯凡事不说尽,许久未见林黛这样坦率的人,一时无言。

    林黛将笔搁下:“祖母说的我都记下了,那我回了?”

    她探着身子,还半趴在桌案上,怎么瞧怎么不成体统。

    原来这么直戳了当说出来,只是为了不被罚抄经文。

    宋老夫人从林黛明媚张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