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孤勇逃 第(1/2)分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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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杯换盏,嘲笑调侃。m.juyuanshu.cc

    银杏卡在食肆门口进也不是,走也不是,只敢偷偷去瞧顾涯的反应。

    桑甜就当没听,推着自己三个师兄继续往食肆里走:“快点儿,饿死了要。”

    一进去,食肆里的人齐刷刷都将目光瞥向了他们。

    银杏在锦城这些日子也是认识些门派了。分辨出刚才瞎说胡话的是太和宗的人,店里还依稀坐着天机谷与静气坊的人。

    还有峨眉,武当。明显这两个普通人都耳熟能详的门派,就没瞎掺合此等空穴来风之事。

    银杏熬了两天一宿,脑子多少有些发昏,她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周围两桌人都能听见:“小门小派和大门派的区别,我算是领略到了。”

    太和宗的人闻言讪讪,背后说是一回事,当面被人戳穿就是另一回事了。

    顾涯眼风扫过他们,太和宗的人却避开了他,当什么都没说过的样子继续喝酒吃菜。

    银杏当着顾涯无意争论,没成她一个错眼的功夫,面前桌子上放筷子的箸筒就在顾涯一掌之下,在空中打了个旋儿。

    等她再一回头,箸筒里头那么多筷子,已全部都戳到了太和宗四人的面前的菜食之中,其中一支还没入了正被夹起的鸡腿肉里。

    一时鸦雀无声。

    顾涯开口的言语就显得尤为突出了。

    “我与赤霞山庄的红叶姑娘并无瓜葛,至于我的武功高低,可随时下了战书来验个真假,我自当奉陪。”顾涯语气飘忽,眼神扫过厅堂众人:“若仍胡乱攀扯些子虚乌有之事,莫怪我要从刀剑里辨个分明。”

    太和宗的人便灰溜溜地留下银子,匆匆走了。

    顾涯面色不佳,再坐下,生人勿近模样,让有些白日里想与他攀谈的人都退却了下来。

    银杏心中感叹,顾涯这么个端正性子,怎就偏偏欢喜了阿吀那样的人?若没阿吀拖累,以顾涯的武功和为人处事,别人想威胁,想找他错处也是难的。

    桑甜却在食肆恢复热闹之后,来了句:“你行事还是低调些吧,别人不能拿你如何,别到时候都算到我们这些人头上,就跟阿吀姐姐一样。”

    顾涯被此话顶得心里那份无力更甚:“我解释难道是错?”

    “无关乎对错,我师父说过,强者无需解释,只需高高在上远离庸庸之辈即可。”桑甜也知道自己说得过分了,忍着替阿吀打抱不平的冲动,继续道:“天下那么多人,解释不过来的,”

    银杏的心思则就又跟着桑甜的话倒了个个儿,觉得顾涯不是端正,而是较真儿。

    用过晚食,几人再找,可却越找离阿吀越远。

    明亮月色照过锦城,一片天地之下,顾涯一行与阿咩此处显出了两份不一样的焦急。

    正值亥时,武庄无了白日嘈杂,一派静默。

    无人察觉到高阁的阁楼里,阿吀还在麻绳里头挣扎。她晓得白日顾涯出现在武林大会上,坏人盘算暂时落空,肯定要拿她再做文章。

    平时麻烦了顾涯衣食住行倒也罢了,不影响他什么,可涉及到将来人生路,阿吀宁愿毁了自己也不想拖累他。

    她得赶紧脱离困境,不能给坏人有威胁他的机会。

    阿吀自知自己无用,性子也刁钻,她贪图顾涯的好,不代表她就真的当那些好理所当然。恰恰相反,她是太明白谁人的好都不是理所当然,每一次具体到衣食住行里的在意,足够教她迷恋,才会贪图了那许多。

    她难过顾涯对他的舍弃,可做不到去怪他。

    如同她父母对她的恨与厌,对她的舍与弃,她也理解,她做不到去怪谁。

    她怨的人,失望的人,攻击的人,从来都只有自己。

    活着的欲望低下,也源于此。

    阿吀静静躺在地上,听着麻绳摩擦皮肤的细小声音,心里只有从绳索里解脱出来的一个念头。思绪集中,心里的痛苦反而少了,只是如此,她手腕的痛就太明显了些。

    这幅身子瘦弱,磨了许久,手腕的地方已是见了血。

    阿吀额角后背都是冷汗。

    可她头发上珠钗等都被搜刮走了,阁楼什么东西也无,她除了使劲磨了自己的手腕,也找不到其他的法子。

    阁楼昏暗,她也看不自己的手被磨成了什么样子,只湿濡的触感,教她猜到自己的血该是流了不少。

    阿吀吸了吸鼻子,一点点,一点点蹭。

    等终于她右手的大拇指从绳索里挣脱出来后,阿吀松了口气。她也越发紧张,生怕这个时候又有谁来。

    又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阿吀两只手终于从麻绳里磨了出来。她双手痛得已经麻木,借着窗户处的月光,阿吀稍稍瞥了一眼自己血肉模糊的手就挪开了视线。

    手指发着抖,又解开了自己脚上麻绳。

    她又开始庆幸,好在那些人看她瘦弱,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