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真气恼又无可奈何地说：“我头发都要因为你愁白了。”

    程毓冷静道：“妈，你五十了，长白头发也正常。”

    最后还是厨房里的程学礼出来打圆场，用开饭缓和了气氛。

    程毓答应回来吃饭，就是单纯地吃饭，吃完就走人。

    “老程，我还不是为了她好，她根本就不懂我的苦心……”

    程毓关上了门，把母亲又责怪又伤心的声音隔绝在身后。

    程毓不是不明白母亲的意图，只是时代早就改变了，女人不需要依靠男人和孩子才能有未来的生活保障。

    假期的最后一天，程毓对陈明林发出了邀请，请他出来吃晚餐。

    她打算在这次把事情了结，和陈明林说清楚。

    出发前程毓想了很久要给芙梅送什么礼物作为答谢，太贵重的芙梅恐怕不会收下，可她不知道芙梅喜欢什么，所以只能把情绪搁置，暂且将人情放在心中。

    陈明林答应赴约后，程毓在一家私房菜馆订了包间。

    作为主方，程毓提前二十分钟到了包厢，点好了菜后静静等待陈明林前来。

    晚七点，包厢门被推开。

    程毓入眼是一束红玫瑰，这让她眉心不自觉一拧。

    她虽然没有明说，但陈明林应该接收到了她的暗示才对，加上陈明林之前的态度，应该也清楚他们之间没什么成事的可能，陈明林的态度为什么又回转了？

    “程小姐，晚上好。”

    陈明林微微俯身，笑着将手里的鲜花递给程毓。

    “谢谢。”

    程毓伸手接过，放在了身旁的椅子上，望向陈明林的眼神并不掩饰疑问。

    陈明林只是回应笑容，意气风发的模样和先前一般无二。

    服务员正在上菜，陈明林用热水清洗碗碟，又倒了一杯茶。

    空气中漫起一股茶香，服务员轻手轻脚地上好菜后，微微躬身退出包厢，将门带上。

    程毓不急着动筷子，说：“我以为陈先生明白我的意思。”

    陈明林盯着程毓道：“据我所知，程小姐家里似乎非常积极为你相亲。”

    程毓心里皱眉，什么意思，不愿意好聚好散，觉得没被看上丢脸了？

    “你以为我找好下家了？”

    程毓语气平淡，话语内容却十分直白。

    程毓对陈明林的印象实在不算好，无论是他自以为是的“孝顺论”，还是他对芙梅的态度。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陈明林有些诧异，连忙解释他的话语，“我的意思是如果程小姐需要人来打掩护的话，我可以继续帮忙，我暂时也不会交女朋友。”

    陈明林刚刚没意识到他的话有歧义，也没想到程毓会说的这么直接，直接到有点不顾成年人之间的体面，把他噎了一下。

    程毓端起茶喝了一口，在陈明林的注视下慢悠悠道：“陈先生真是善心，但我不太需要。”

    程毓婉拒一切不必要的人情债，尤其在她不知道对方的真实目的和需要她付出什么样的利益的情况下。

    陈明林状似无奈道：“好吧，其实这也算是互惠互利，我也需要一个托词来方便我自己，程小姐不如考虑一下？”

    陈明林知道程毓是那种极为精明的女人，在不能让她昏了头脑的情况下，很难直接打动她让她直接应承什么事。

    他之前还以为十拿九稳来着，不过细细想来程毓很多时候都在婉拒，即使是收下赠礼也会回差不多面值的礼物，这种划清界限太隐晦，以至于让他产生了这个女人也很好拿下的错觉。

    不过陈明林倒是没产生什么征服感，他对这种类型的女人实在不来电，即使对方有张好看的脸蛋和不错的身材，除非送上门便宜不占白不占，不然他是不愿多沾手的，当合作伙伴倒是可以，不过他们的领域好像也不太交融。

    “阿姨看起来脾气很好，也会逼着你早点成家？”

    程毓听着陈明林的话用玩笑的语气询问，心里却并不这么认为。

    芙梅逼陈明林结婚的场面，还真是让人难以想象。

    是其他让陈明林不好拒绝的人，谁想给他保媒了？

    “天下的父母都差不多。”

    陈明林笑笑。并没有说实话。

    最近的大客户想要为他介绍侄女，陈明林重视这笔生意但还没重视到这个程度，只能搪塞一下。

    就算客户的那位侄女真的很好，但现在也不是时候，陈明林不想让他在这个项目出手襄助或是暗自阻拦，无论是哪种对他来说都不好，他好好的做生意，不想让人觉得他靠的是关系。

    程毓也没说准话，只是说：“这家餐厅的龙井虾仁不错，程先生尝尝吧。”

    陈明林也顺势将话题引到食材上，没再多谈刚刚的话。

    在他看来，程毓多半是不会拒绝，这事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