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二十二只蝴蝶 第(3/4)分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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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姜母打来的,眼中犹豫片刻,不知道该不该在这种时候接。
可对面大有一番她不接,就会一直打的架势,又让她不得不接。
电话还是通了,姜母的声音还算温和:“蕴蕴,你今年真不打算回来了?”
“嗯。有工作走不开。”她半真半假说。
那边静默几秒,好像也在因此而失落,语气略带惆怅:“......你心野,不回就不回了。”
姜南蕴听得呼吸一滞,绷紧了下巴。
曾经的姜家,每年都有好好守着一起跨年,除旧迎新的规矩。哪怕是母女相依为命那几年,这样的规矩也不曾废除过。
然而短短一年光景,她不知道她们之间本是最为亲密的纽带,怎么就忽然断掉了。
这一年里,她不断去尝试修复这段已经摇摇欲坠的母女关系。可姜母就像是彻底变了个人。
明明从前的她,最希望她的女儿长大了能有出息。有自己的一份事业,有能知冷知热的爱人。
明明她说:“男人最靠不住,靠天靠地都不 如靠自己。”
可为什么呢?怎么就变成了如今这样?
对此她不解,也怨恨过。可终究,所有情绪都化成了无力。像水银,看上去是细密的水,却是无气无味,最剧烈的毒。
姜南蕴嘴唇动了动,想同她问声新年快乐。
还没待她把这话宣之于口,对面传来了试探的声音:“我之前和你提过的小陈,你还记得吧?”
姜南蕴失望地闭了闭眼,那些未被表达的情绪,尽数被活埋在心里面。
对方像是知道她不会回这话,好言好语:“他年后要来沪城出差一趟,你跟他见见。这一年我劝也劝过了,以后也不想再管你。你就当时为了我,再跟他见最后一次?”
不知道是天凉还是心凉,姜南蕴被冻的脑子也发清醒,喊她:“妈。你是不是忘了我从前是什么性格?”
姜母缄默下来。
姜南蕴撑起几分强硬的态度,直言:“总之,我不会去见他。”
终于,她挂了电话。
走近那帮孩子,看着他们在烟花照耀下被冻得通红的鼻子和脸蛋,姜南蕴悄然后撤,去古街给几人买热奶茶。
方司宇秉持着早熟晚熟,总得相处起来才能熟的原则,死命拉着沈随往他的好友大家庭里融入。
也没什么目的,他只是喜欢他们朋友们能互相喜欢的感觉。
故而在沈随一次次说“你们玩”的时候,他一次次挽留“再玩会儿嘛,再玩会儿嘛”。
沈随人都麻了,等终于发现姜南蕴不见的时候,她人都提着几袋子奶茶回来了。
把摔炮往方司宇身上一甩,在一阵“噼里啪啦”和“卧槽!卧槽!卧槽!!!”的声音中,他迎上去。
正好,姜南蕴把奶茶交给他:“拿去给你朋友们分了。”
沈随默默执行她的命令,分发完之后,得到了男孩们的欢呼和道谢。
沈随手里还有最后一杯奶茶,把它往她手边递了递,问:“你不喝吗?”
“你自己喝。”姜南蕴语气平常,可他就是能从中听出几分颓丧。
沈随忽然哑口,心情莫名窒息起来。在脑海里滑过许多种可能性后,他挑了最有可能的,说:“我不知道会来那么多人。”
姜南蕴一怔,既讶于他的敏锐,又觉得好笑:“沈随,能交到好朋友,这样很好。”
“他们不是。”他坚持强调客观事实。
“这话你刚才就想跟我说了吧?”她说。
沈随也惊讶,反问:“你知道?”
她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意,没再继续这个幼稚话题,而是解释自己刚才的拒绝行为:“你忘了我的职业?”
“......”
沈随当然没忘,只是问:“你不冷吗?”
姜南蕴闭眼感知一下:“嗯......好像有点。”
他快速接话:“那你拿去热手。”
姜南蕴又被他欣慰到了,不轻不重地拍拍他后脑勺:“你是小孩,还是我是?让你喝你就喝。喝完一起放烟花去。”
“哦。”
......
越接近零点,黑空中的散开的烟花也越多起来。
几个男孩成功被一杯奶茶收买,再加上放了这么久烟花,局促的心情也缓解了许多,渐渐围拢在姜南蕴身边,和她一起点仙女棒,用仙女棒画鬼画符。
方司宇在仙女棒燃尽前,草字飞舞,用它写自己暗恋的女孩名。
好像一旦手握仙女棒,自动就免不了这种约定俗成。
沈随看在眼里,看不懂他的鬼画符,问:“你在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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