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能有如此美好，此刻死了，也便值了。不觉呵呵笑出了声。

    第二天就随着诚德坐堂，自己搬了把凳子，小铡刀上铡起药草根，起先就坐在诚德下手位置。也坐不实；时起时坐，放屁打嗝，叮了咣当，三两天，诚德就焦躁的不行。便安排他坐在雅室屏风后面，既能听到诚德问诊，而且起坐又无影响；再过几日，石头也不觉得枯燥烦闷，还和柜前要了药捻，累了站起来靠在门口边看光景边舂药，看着柜上用黄纸包包药片，也去帮帮忙。到时吃饭，日落便帮手打烊仍回丹房睡觉休息。活的倒是惬意舒服。

    二姑娘来找过他几回，就早有人报信，远远的躲开，藏起来，有时躲进柴房，有时就躲在柜台下。这一日午后，燥热，诚德午睡晚了些，石头拿着甘草根一下一下的铡，昏昏沉沉险些铡了手指，暗叫危险，并听到柜上的小夏子急促的喊他，“石头，石头，快跑快跑，小娘们牵着大花来掏你了。。。。”

    石头一瘸一拐的躲进后巷里纸活店，跳窗时崴了脚，石头不敢大意躲进一堆金山银山后面；纸活店生意兴隆，也不怕偷，四敞大门，近来石头也是偶尔过来帮着折些金元宝、粘些哭丧棒，也是混的熟识了，妥妥的藏好了，竖起耳朵，听着墙外的动静。二姑娘是个杀人恶魔，却不敢来后巷，后巷便是棺材、纸扎的车马，粉红脸蛋空着眼球的童男童女，毕竟是个未及笄的丫头，就吓得止步。

    石头躲在纸扎棚的最里面，甚是憋闷，一头汗，昏昏沉沉，半个时辰过去，得是时候要回去，刚要起身，并听到嘈杂声，飒飒的一众人走进院子，说话也压低着声音。石头一下清醒起来，大气不敢出，又向靠墙处轻轻的萎了萎。拉过来一大袋子元宝，压住自己。

    一个低沉的声音说到，“操。死不死的，还整啥纸牛纸马，芝麻绿豆的的差官，指使起咱们。”

    一个尖锐的男声道，“他们也蹦跶不几天了，下月初一，大伙看我把他头摘下来当凳子坐。”

    说完，一众人呵呵呵的笑起来。

    突然，一声狗叫。

    吓得尖声男险些蹦起，大骂道，“操的。”

    门口，一个女孩的声音，颤声道，“看到那个死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