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新婚夜 第(2/3)分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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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澄跃不知道大家怎么不说话了。

    这要是在她自己的婚礼上,她指定要起来招呼大家一块喝酒。

    嚷嚷着“谁不喝谁是孙子”的那种。

    但是好歹还要顾及一下嫂子的形象,她就没吱声,只将疑惑的目光投向陆承远。

    陆承远勾唇,轻声道:“上杯是娘子口渴,这杯做交杯吧。”

    言罢,他又倒了杯酒,拿起自己那杯伸臂示意苏澄跃。

    苏澄跃跟着拿起酒杯伸出手臂。

    陆承远手臂绕过苏澄跃的臂弯,俯身凑近酒杯,盯着苏澄跃含笑饮尽。

    苏澄跃盯着陆承远似乎含着无数未尽情谊的双眸,连自己什么时候喝完的酒都不知道。

    在人声鼎沸中,她怔怔看着陆承远,心想:他好像比我哥帅那么一点。

    婚房里吵吵嚷嚷的人群陆续离开,只剩下新人与外间伺候的丫鬟。

    陆承远坐在苏澄跃身边,看着她苦笑一声,叹道:

    “你是永安侯嫡女,愿意下嫁于我,陆某已心满意足。”

    他又握着苏澄跃的手说:“此身沉疴,怎敢误佳人。”

    苏澄跃反手握紧他的手,深受感动的她没察觉身边男子浑身一僵。

    她说:“不,额,勿要言弃,区区咳疾,何足挂齿!”

    陆承远缓缓放松自己那瞬间紧绷的身体,又看着自己被捏的发青的手掌,心下是几分惊讶,嘴上却沮丧道:

    “我已时日无多。”

    苏澄跃道:“无妨,大丈夫......嗯,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她实在想不出什么可以劝慰的话,只能硬凑。

    陆承远沉默地看着苏澄跃,那目光仿佛在说:你瞧瞧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就在他看的苏澄跃如坐针毡时,终于展露笑颜,对她道:“娘子,你捏疼我了。”

    苏澄跃低头看了眼陆承远已经快要发紫的手,立马撒开,忙道:

    “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

    “无事。”陆承远道,“我们宽衣休息吧。”

    苏澄跃突然站起来,看向坐在身边的陆承远。

    他目光清明,说这句话就像“你吃了吗”一样随意自然。

    “你此身沉疴,不敢误佳人。”苏澄跃说,照搬他原句。

    陆承远:......

    他低头闷咳起来,双眸中流露出痛苦的神色。

    苏澄跃立马凑过去,坐边上安抚他。

    ——万一人因为自己这句话咳死了,那可是大罪过。

    陆承远咳了几下,声音渐歇,顺手将方才的帕子合拢收好。

    苏澄跃匆匆瞥了一眼,不见血丝。

    心道陆承远的咳疾可能有所好转。

    接着就听见陆承远开口了。

    他气息微弱的说:

    “娘子,我知你不喜我,只是今日无论如何我都要歇在这里。”

    “哦,那你歇着。”苏澄跃也没问他理由,说着就要起身出去。

    陆承远立马伸手拉住她,笑道:

    “怎好让娘子来去奔波,娘子歇在床上,我打个地铺就好。”

    “你病人睡地上不太好吧?”苏澄跃迟疑道。

    “无妨,早死早超生。”陆承远颇带怨念的说。

    这句话仿佛在对应苏澄跃说过的“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苏澄跃更加不好意思了,她说:“你睡床上吧,我打地铺。”

    绕了九曲十八弯,最后苏澄跃不知道为什么,就打了地铺躺在地上。

    她看着头顶的雕梁,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她本来是不是要出到外间去睡来着?

    第二日一早,苏澄跃从地上爬起来,把地铺卷卷塞回柜子里。

    陆承远还在睡,她扫了一眼,发现这人睡着的时候眉头居然是皱着的。

    她这人就是一身的好奇心,没忍住凑上去。

    这还是苏澄跃头一遭看见睡着的人还能皱着眉头。

    她伸出自己天生手欠的爪子,想摁一摁他的眉间。

    这一下反而惊醒了陆承远,他迅速抓住苏澄跃的手,刚刚睡醒却不见一丝迷茫,甚至颇为凌厉的目光径直刺向她。

    在看清是苏澄跃后,他眉眼立刻柔和下来,接着便又是一阵突如其来、惊天动地的咳嗽。

    外间的丫鬟们纷纷走进来,步履轻盈。

    她们捧着药丸、布巾,奉给陆承远。

    陆承远皱着眉头吞下食指大小的药丸,看向站在一旁的苏澄跃,言笑晏晏道:

    “娘子,病体不堪,还请于外间等候。”

    苏澄跃看了看他的额头,心想:这人怎么这会儿又完全看不出皱眉的痕迹了?

    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