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书塾旧事(下) 第(2/5)分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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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员众多,难免议论纷纷,萧见沂脸上挂不住,喊打喊杀的携着小厮追了上去。
萧元晖有些担心,又觉得她今日行事狂悖到有些蹊跷,便留心悄悄跟在了后面。
书塾设在齐府内,小姑娘占尽地利优势,带着追逐她的几人在书塾内来回穿梭,几人追不上她累的落后些,小姑娘也借由此于院内石椅上得以小憩片刻。
他在暗处远远看她,只见她青衫宽袖中一双胳膊撑在石椅上,双腿闲逸地踢踏着,与春光相衬看起来舒适又惬意。
可这惬意尚未持续多久,一条小黄犬便不知从哪处,摇摇晃晃朝她跑了过去,亲热的舔舐她的手臂。
他只见那小姑娘一扫面中疲倦,接着蹲下身来,怜爱的抚摸起小黄犬的头,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因离得远听的不是很清,只断断续续的听见了几句什么“好羡慕你没有烦恼”、“也不必被人指婚”,他还没来得及细忖那话中的意思,便看见那小黄犬扒拉着她的胳膊做出奇怪的动作,接着又被她一脚踢开,惊声喊道:“阿黄,你竟然是只公的!”
这小姑娘怎么还会和一条狗对话?
最后竟还把自己说恼了!
萧元晖在暗处远远看她姣好面容之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再没忍住轻笑出了声,只觉她当真有趣。
好罢,他承认……
还很可爱。
小姑娘那声惊呼引来了旁人,他隐匿在暗中见小姑娘身手伶俐从两名小厮手中脱身出来,又险些被萧见沂抓住,便随手捏了枚石子,精准击中萧见沂手腕,让她逃脱了出去。
可她似乎十分担心那只“阿黄”,边跑还边回头,他见状只好从暗处现身,伸出手将“阿黄”抱在了怀中。
那两名气焰嚣张的小厮自然认得眼前这位是淮安王家的世子,才刚起身便又慌张跪在地上,连头也不敢抬。
眼见两人追逐着跑远了,萧元晖将手中小黄犬交于齐府一名小厮手中,嘱咐了他现在就送去淮安王府上,接着便向着二人离开方向又追了过去。
萧元晖一路上都没见着人,只是一路寻着吵闹声跟着,走至书塾竹帘外才瞧见二人衣角一闪,竟互相追逐着不管不顾的就这么直直进了书塾内堂。
他一时有些语塞,足下不停行至竹帘外,恰好隐约瞧见内里乱作一团,温学士掐着怒声的斥责与落下的戒尺音一道传入他耳边。
心下不由想到那小姑娘娇俏可爱的模样,那样活泼好动的一个人能受得了责罚吗?
心随意动。
他望向外侧站着的小厮点了个眼,那小厮亦是十分机敏,高声通传“淮安王世子请见”。
入内后,他按心中所想,于众人前说了几句话,在温学士面前用了套“阳谋”,他不善也不喜攻心,自然明白这样明晃晃的心思会遭温学士反感。
可,只要瞧见那小姑娘安然无恙不必受什么责罚,其余的他一概不在意。
那小姑娘最终免除了其他责罚,温学士只罚她站,可巧的是,萧元晖坐下后才发觉她今日所站的位置恰好与他相对。
他自小被太祖皇帝盛赞“不苟言笑、沉着自持”,自诩定力极佳,可今日却在她频频投来的目光中将身体坐的板正,双耳亦染上绯红。
正愁如何遮掩,鹤发白眉的温学士却在这时轻轻咳嗽一声,将众人的注意力由方才那场风波引回自己身上。
温学士缓缓开口道:“诸君,今日不谈经书,不讲诗文,只来探讨一桩国之兴亡大计——文治与武治,究竟孰优?”
温学士的话如投石入湖,在满堂学子交头接耳声中泛起阵阵涟漪。今日温学士居然不讲经义,反而让在堂众人各抒己见进行辩论,众人皆未想到。
可议题涉及国事,在场众人议论片刻后又都讪讪坐着不敢答话,害怕妄议朝政祸及满门。
温学士随和笑笑:“圣人言‘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当今天子宽仁御下,如今京中寻常百姓茶话闲聊时也能说说,更何况诸君皆为名门之后,此番也只是论题,无关朝政。”
有温学士这话,堂中在座诸位学子又跃跃欲试起来。
萧元晖听到这桩议题,也是颇为感触。
昔年太祖皇帝开山拓土,多年来南征北伐才终致大业所成,那时自然是以武治天下。
可如今四海归一,天下一统,他父王手下坐拥千军万马,又当何去何从?
直到堂内人声响起,他才从沉思中回神过来抬头望去,只见一名素衣瘦削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率先起身,与众人拱手行礼,言辞恳切道:“温先生,学生曾闻古人云‘文以载道,武以卫国’,是以治国之道首在教化人心,使民知礼义、明廉耻……”
瘦削少年顿了顿又道,“文治乃根本之策,可以长治久安。圣人以仁义礼智信教化万民,使鲁地民风淳朴;又倡民贵君轻,仁政治国,此皆文治之明证。”
温学士听罢捏了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