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腿上的伤势好些了没？”

    “多亏了姑娘的药，好多了。”东山荒秃挤出一丝微笑来，关切地问道：“姑娘，请问……刘公来消息了没？”

    穆雪瞒着已经得到的消息，笑了笑道：“还没呢。将军放心，我们主公宅心仁厚，只要大伙儿诚心归顺，日后必定前程似锦。”

    “好好好。有姑娘这句话，老夫死而无憾了。”东山荒秃叹了口气，心里也明白，这么多降兵，想活命，哪有那么简单。

    坐在那里都比人家都高出一个头的铫期，嘟囔道：“她就是仗着咱们喜欢她，没办法，只能惯着她咯。你们谁也别乱动啊，我可不想雪儿回来以后，不理我！”

    “我们要是执意杀铜马，就不会让丫头出这个门了。”邓禹喝了口茶，慢条斯理道。

    一向少言的吴汉，面无表情道：“也许她真能想出个两全的法子，劝主公收回成命。”

    穆雪连夜打马赶回鄗县，到了刘秀将军帐前，却被花泽军拦下了。

    “让我进去！”穆雪瞪着大眼睛。

    “不行，主公已经睡下了。”花泽军身穿军服，昂首挺胸地把穆雪拦住。

    “我有要事找将军。”穆雪着急道。

    “你不能进去！这是我的职责。”花泽军一脸正气。

    “花豹！”穆雪气得呀。

    “喂唉唉，你干嘛呀？”花豹赶紧捂住穆雪的嘴，瞅了瞅四下没人，小声道：“你这样一喊，人家就都知道我底细了，我干得挺好的，你别坏我前程啊！”

    穆雪一肘子捅在花豹肚子上，花豹立马撒了手，捂住肚子原地打转。

    穆雪白了花豹一眼，气哼哼一把掀开刘秀将军的帐门。

    哪知刘秀将军并没睡下，穆雪一进帐，就与刘秀将军碰了个正着。

    见刘秀将军深夜未眠，满脸倦容的样子，穆雪的气，立马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那个……我……”穆雪本来想要责问坑杀铜马之事的，此刻却不知从何说起了。

    花豹掀开帐门赶进来，刘秀将军一抬手，示意花豹出去，花豹便捂着肚子，弱弱地退了出去。

    “进来说吧。”刘秀将军自己往前走，穆雪紧紧跟在后面。

    “坐吧。”刘秀将军自己找了个位子坐下。

    “穆雪有事求主公，不敢坐。”穆雪站在刘秀将军面前，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坑杀铜马之事。”

    “正是。”

    “我已经下了军令，此事不必再说了。”

    “穆雪用性命担保铜马军，只要将军您放他们一条生路，他们日后绝不反叛。”穆雪拱手道。

    “胡闹！”刘秀将军觉察到蒲阳那边，耿弇、铫期、吴汉、邓禹，肯定都护着这个丫头，没执行军令，便一拍桌案，站起来道：“你这是用自己性命担保吗？你这是在用你哥哥们的性命、蒲阳士兵的性命、我们全军的性命在做担保！”

    穆雪还没见过刘秀将军发这么大的火，立马跪倒在地。

    “要是坑杀铜马的消息走漏了，铜马联军定会殊死一搏，又得死多少士兵，你担得起这个责吗？！”刘秀将军大吼道。

    花豹在外头听到帐内动静有些不对头，悄悄掀开帐门一个角角，见刘秀将军气得扬起手要打穆雪。

    花豹一个箭步冲了进来，护在穆雪身前，道：“主公息怒，有话好好说，别气坏了身子。”

    刘秀将军其实是说话时，伸手指了指蒲阳的方向，并没有要打穆雪的意思，花豹这样突然冲进来，搞得挺尴尬的，却让屋里的人冷静了不少。

    “谁让你进来的，出去。”刘秀将军尴尬地皱着眉道。

    越是被刘秀将军这样吼，穆雪反而越是理解了刘秀将军，那急切地想要守护将士们生命的心情。

    因为体谅了刘秀将军选择坑杀铜马的苦衷，理解了刘秀将军苦恼的心情，穆雪顿时觉得又心痛，又敬佩，刚刚颇受触动，还挺想哭的，被花豹这么一闹，也哭不出来了。

    穆雪跪在地上，给花豹使了个眼色，花豹知趣地退了出去。

    “别跪着了，起来吧。”刘秀将军语气缓和了很多。

    穆雪乖乖站了起来。

    刘秀将军确实冷静了下来，思绪也清晰了不少，便平和道：“你能站在这里跟我讨论降军之事，说明你那些哥哥们默认了，愿意同你一起承担责罚。行了，有什么话，你就说吧。说得不好，你那些哥哥们都得跟着你受军法。”

    穆雪默默站在原地，整理了一下思绪。

    “将军最担心的，应该是铜马联军降而复叛。”穆雪摸了摸鼻子道。

    “没错。即使现在是真心归降，也难免之后会回过神来，又心有不甘。”刘秀将军道。

    “将军！长平之战，前秦攻陷上党，上党百姓忠心于赵，不愿归附秦，于秦而言，赵国士兵反复无常，且视秦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