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铜镜(三) 第(2/2)分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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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又带出一种忧伤难辨的目光,他摊摊手,“我说了,但你不信。”

    王天鸣随后踹门而出,看到朱镇守正守在门口,正眼含一汪热泪兀自出神。

    天鸣最瞧不得这种矫情模样,她一掌拍上他的肩,“朱蓝山,你到底在哭啥?还非抱着个男人哭?”

    朱镇守擦擦泪,委屈巴巴道,“还不是做了一场梦。梦里,那男子俊逸无双,对我是极好极好....”

    “打住。男子?与你?”

    “哎呀,一场梦罢了,你计较什么。只是....梦的太真。”他凄然一笑,“在梦里,他爱我,我也爱他,他送我好些东西,有锦缎绸扇,鹅黄罗绮,唇脂铜镜,耳环珠钗....怪不得,女子都想嫁给如意郎君,被宠爱的日子真是太好了,嗐。”

    “....那铜镜可是刻着关公脸?”

    “正是。”朱蓝山凭空伸出手,好像面前有他深爱的人一般,“他还为我戴上了一个刻莲的玉镯,那是我们的定情信物。”

    刻莲的玉镯?

    天鸣顿时想起梦中那洗衣女所戴的镯子,忙与与朱蓝山对了半晌细节,确认他梦到的很可能就是那女子与情郎的一段往事。

    可那女子是百年前的人,最后曾向吴郎求情,那吴郎....又是谁呢?

    千丝万缕,无处可寻,天鸣只要朱蓝山迅速派人去禅院对面的河流里,看是否能捞出一具尸骨出来,朱蓝山听闻那女子已是一具枯骨,心中一凛,哪怕现在河面已经结冰,还是匆匆忙忙,大半夜带人去砸冰捞尸。

    他未曾怀疑天鸣的梦到底是否具有真实性。只要是王天鸣说的,朱蓝山都奉若御旨一般。

    朱蓝山走后,林清越去看了杜大姐,他入梦并不需要睡着,只需把手搭在她的脉搏上,便可与之同感。

    王天鸣的内心又是一阵冲击,她靠在门边,皱着眉头看星星。

    过了好一会儿,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天鸣却是头也没回,只问,“可看出什么了?”

    “她没做梦。”

    “啊?”王天鸣倏然回眸,目光落在杜大姐难得红润的脸颊上,“这就纯睡啊?她不是相思病吗?”

    “不是相思病,只是过去曾对一段感情有所亏欠,梦里找来罢了。”

    “她可从未与男子交好过。”

    “那就是更久之前,或许是上辈子,上上辈子,若有所欠,无论多久,总归是要找来的。”

    王天鸣嘴角抽动,重述了遍杜大姐的事,末了问他,“她不会真的爱上一只雪狐吧?”

    “你刚刚不是说,她爱慕的是朱蓝山吗。”

    王天鸣哑然半晌,“难道!朱蓝山是狐狸精?”

    林清越闻言轻笑,不大认可,只道,“梦是现实的映射,可现实何曾不是梦的显化?你是占梦官,一定早就明白,梦境,本就不单是虚幻一场。有时候,梦才是真的。”

    “那....雪狐算什么?”

    “前尘往事,若要探知细情,还得从头来过。总之,杜大姐的病症,现在治不了。我受伤未愈,还得多多修养。”

    “.....”

    他矫情的咳嗽了几声,“朱蓝山与她的关系,还要你费心找寻了。”

    “.....”

    林清越说得理直气壮,道了句“早些休息”后,还顺手摸走桌上剩下的半只烧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