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第(1/4)分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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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驹今天吃药了吗》 

    裴敬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窗帘边角呼啦一声被掀起,早上还是鱼肚白的天呢,这会儿变成铅灰色的浓重乌云,往下压得很低,似乎随时都会迸出银白色的闪电,咆哮着撕裂天空。

    他默不作声地看了会儿陈驹,伸手,给对方的袖管撩起来,昨晚在医院的时候,陈驹昏睡着,也给烫伤再次处理了下,此时细腻的皮肤上泛着红,散出淡淡的药味。

    裴敬川突然开口:“对不起。”

    陈驹心头一跳。

    因为,那双总是无悲无喜的眼眸里,出现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哀伤。

    “你这两天净跟我道歉了,”陈驹放轻声音,“没关系的。”

    他感觉,裴敬川在难过。

    陈驹不太会哄人,以前惹到人家了,就用脑袋去拱对方的肩膀或者胸口,然后仰起一双亮晶晶的眼睛说,别不开心呀,我请你吃饭好吗?

    在陈驹的观念里,这种小动物似的亲昵,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当然,仅限于他喜欢的人,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往爸爸妈妈怀里蹭,往裴敬川怀里蹭,心安理得地拖长调子——

    “要不要喝咖啡呀?”

    他语气很软:“厨房里还煮了银耳红枣汤,我加的是老冰糖,很甜的。”

    裴敬川目光沉沉,突然笑了起来。

    旋即闭上眼睛,抱住了陈驹的腰,把脸轻轻地贴在上面。

    头发还半干呢。

    陈驹“啊”了一声,伸手,一下下地揉着裴敬川的头发,很凉,有点扎,没有丝毫的狎昵,就是在安慰自己喜欢的人,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而难过,可陈驹愿意陪他一起不开心。

    “应该是我先说的,”

    裴敬川的脸埋在陈驹怀里,声音有点闷:“我以为,是我先向你表白。”

    陈驹感觉对方体温好高,灼热的呼吸拂在肚子那里,隔着衣服,也有点痒。

    他抬手擦了下脸:“那也没什么所谓呀,我先说的话,不好吗?”

    “好的,我很开心。”

    “啊,我还担心你在难过。”

    “没有,怎么让你误会了呢?我开心得快要疯掉了。”

    安静了一会,陈驹问:“你也喜欢我很久了吗?”

    “嗯,”

    裴敬川回答:“可能比你喜欢我的时间,还要再长一点。”

    “那就是一见钟情?”

    “是的,我对你一见钟情。”

    陈驹又“啊”了一声,说:“我有好多事想问你。”

    裴敬川终于抬起脸:“好,我一件件地讲给你听。”

    曾经想过,吐露心意的时候该多么惊涛骇浪,应该在一个精心设计过的,很浪漫的地方,不需要他人的见证,但是一定要有美丽的鲜花,可当真这样说出口,却是像亲密的朋友之间,日常分享自己的小心事。

    男孩子能有什么心事呢?

    裴敬川就这样不错眼珠地看着陈驹,目光太专注了,看啊看的,真的给陈驹也看得悲伤起来。

    好奇怪,明明是得偿所愿,可陈驹就是鼻子泛酸。

    他撇过脸去:“我要哭了。”

    刚才还是他抱着裴敬川呢——裴敬川很少在陈驹面前这样脆弱,这会儿,又成裴敬川抱着他了。

    裴敬川给人抱在怀里,学着刚才陈驹那样的动作,也一下下地揉着陈驹的头发,另只手顺着拍背,轻声地哄,说别哭了,但想想,觉得连哭都不让的话,也太为难人了,于是又说,没关系,你想哭也可以的。

    陈驹转回脸,使劲儿给眼睛瞪大:“我没有哭。”

    裴敬川就这样抱着陈驹,左看右看,胸腔里被按捺多年的情感泛滥而出,冰山融化成春水,失控般的淹没了他那颗跳动的心脏。

    泡软了,泡得飘起来了,连呼呼刮着的风都能给两人托起来,飞到云朵上转圈圈。

    裴敬川觉得自己的心,柔软得都要化了。

    于是,他就把彼此滚烫的脸颊贴在一起,珍重而反复地开口。

    “我喜欢你。”

    “陈驹,我真的好喜欢你。”

    说一会儿,侧过嘴唇,亲亲陈驹的耳朵。

    也没别的话讲了,翻来覆去的,就这两句。

    自然界中的小鸟求偶,都知道要跳舞或者叨个闪亮的小石子呢,裴敬川之前还暗戳戳地拿衬衫夹勾引人,如今傻成这样,大半天的,愣是讲不出别的内容。

    到最后,还是陈驹结束了笨拙的告白。

    他两手搂着裴敬川的脖子,眼尾很红,轻轻地笑了起来。

    “嗯,我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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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都亲了,一锅热乎乎的银耳红枣粥喝完了,又不会说话了,隔着点距离坐在沙发上,讲真,以前哪怕在学校闹矛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