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矛盾 第(2/2)分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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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大臣与兄弟就被这道名讳彻底框架住,与太子名头交换的,是真情与真心。
母亲曾告诉他,成为太子以后,无论是谁都不能信,更不能交托真心。
当九爷来到太子殿,那时候的太子竟想着他是先皇的弃子,又是在极寒之地长大的,总归没有宫里人的算计,便想过真心待他为兄弟。
可是日渐微视,九爷的才能在宫中披露,甚至在一场场较量里占尽风头,这让太子的心境发生了莫大的变化。
嫉妒,侵占,无力……这些东西交织在太子心里,让他最终不得不主动算计起来。
由此,那三年的雪山陷害诞生了。
可那时的太子怎么会想到,去雪山三年的不是九爷,而是裴玉。他也不会知道裴玉在山上经受了什么。
“从前的不得已都是从前,陛下现在是万金之躯,要考虑的事情更多,这不是我们普通人能理解的。”
陛下眼眸微微暗了几分,“从前?你会将从前不好的事都放下吗?”
闻言,裴玉有些疑惑。在他心里,自己和陛下从没有什么不好的事,他并不知情雪山三年的缘由,相反,裴玉一直很感激他。
甚至,以前的裴玉还对他有过春心萌动的时候。
“陛下您累了吧,还是早些歇息。”裴玉起身到床边的烛台处,欲要吹灭那盏灯,忽然手腕被人擒住。
他回过头,看见陛下正注视着自己。
不知道怎么的,裴玉忽然想起自己在太子马车前摔倒的场面。
那个时候的自己太饿了,兜兜转转在大街小巷间,疲倦在炎炎夏日的催化下,很快头脑发胀。
就在太子行宫的马车街道前,裴玉不合时宜地摔倒在那处。皇宫的侍卫和禁兵都上前要把他拖走,然而那辆金贵的马车里走出来一个人。
裴玉到现在都还记得,年少的太子落轿时那股优雅和淡然,他走到自己面前,大约是宫里的人再如何狼狈,也不是裴玉那副样子了。
又饥又渴,两颊要不是有婴儿肥撑着,真是瘦的骨头都要突出来。
太子就那样弯腰看着自己,笑得温和,问:“你叫什么名字。”
围绕在太子身边的侍卫宫女们都脸色焦急,那时还有红织姑姑,在旁边冷眼看着。
直到太子朝地上脏兮兮的裴玉伸手时,旁边所有人包括红织姑姑才低声劝太子不要理会贪得无厌的乞丐。
那时的裴玉年纪虽小,却也看的出来自己与他身份有别,加之小手刚刚蹭在地上,带着汗液掌心都是黑乎乎的。
他没敢和太子握手,只能爬起来想跑,结果被一群侍卫摁倒在地,脸颊被擦伤的裴玉连疼也不敢喊,只有太子在那个时候下令放手。
许是瞧着裴玉有趣,或者看着可怜,他就这样被带回太子殿。
裴玉也许很多事情都会随着时光的流逝而忘记,可那个弯腰朝尘埃里的自己伸手的那个场景,裴玉大概一辈子都难以忘怀。
这是流浪这么多年,唯一一个没有嫌恶自己的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当听见十爷的事是陛下所为时,裴玉心里的感情要比别人复杂许多。
既有苦涩也有难为,裴玉拉回自己的思绪,看见他握着自己的手腕,一时间恍神像看见了当年的自己。
裴玉想,也许陛下真的有很多不得已,可是只要这次十爷没事,他依然能把眼前人当做当年的太子。
“休息吧。”裴玉慢慢抽|回自己的手,然后转头吹灭了那盏灯。
房间陷入黑暗,裴玉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转身朝门走去,他打开房门,便听见身后说话。
“我明天和你一起用早膳,别出宫。”
裴玉的手攥紧门框,颔首没说话,脚踏出了房门。
既然陛下如此说,看来就是裴玉想出宫,大概也是会被拦着的。他走到玉堂殿书房处,重新多点了一盏灯。
陛下从前是太子的时候睡觉就极为谨慎,外头有点风吹草动,他比裴玉还快反应,所以偷宫牌一事,裴玉是觉得今晚不可行了。
他轻轻叹一口气,坐在软榻上,看来今夜不能睡个好觉了。
次日一早,裴玉感觉有人碰了自己一下,接着便是失重地腾起,他猛地睁开眼看见自己陷进一个怀抱里。
“陛下!”裴玉挣扎着,看见身边还有几个太监和宫女,不过他们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裴玉很抗拒这种感觉,可是陛下却笑了一下,“我要议事了,你总不能在书房睡觉吧?”
什么?裴玉闻言,看向窗外,几个大臣的身影在门外等着。
“陛下,高丞相殁了。”掌事太监像是掐好时间点过来,低眉对着二人说。
裴玉一下子脸色白了,殁了?高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