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唯你深得孤心 第(1/2)分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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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经储君应允,擅自闯入,有失风度。”
昭然著闻的野心,僭越的言行举止,朝晖是愈发放肆。
“君臣一家,储君这就见外了。臣不过是性情豪放,行为散漫了些,如何能怪罪于臣呢?”
好一个性情豪放,天下人能有几个像他这般性情豪放。
“直说何事,无事退下。”
夕攸宁懒得与其周旋,想着马马虎虎应付一下,敷衍搪塞过去便算了。
“其实,臣不过是看储君愁眉不展,心疼不已,特来宽慰的。”
凝视夕攸宁的眼神里,也带着一点别样的意味。
“往后,这种无用的话就不必再说了。毕竟,孤和摄政王自己,都不信,那又说与谁听呢?”
摄政王心疼储君?可笑至极。
“储君最想要的,不就是让臣屈服吗?”
“你若是能将手中军权与朝中大权交出来,莫说擅闯东宫了,就是要三帝姬风风光光的嫁与你,都不成问题。”
若是朝晖不提到这个,夕攸宁怕是一点儿兴致都没有。
“让臣护送三帝姬出嫁,储君安的是什么心,臣怎么会不知道呢。”
朝晖眉梢眼角含着轻蔑,眼眸酝起戾气。
“孤就是不信,你会真的忍心亲眼看着你的予安妹妹远嫁。”
顶着有压力的目光,夕攸宁直言道。
“确是不忍心的,只不过,臣人微言轻,理当自尔,也做不了什么。除了赐婚圣旨下来那日,来东宫闹了一场,也没做成什么事。”
“摄政王都学会自轻自贱了?”
不知是怎么地,朝晖近来的行事作风,夕攸宁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臣不过说了个玩笑话,储君笑了便好。”
“孤还是那句话,只要你肯带她走,我会替你们安排好你们私奔后的一切,绝不殃及家族。其他的,均不用两位费心。此言,三帝姬踏入卫溪世子府前,一直有效。”
“让臣再好生权衡一下,究竟是要美人还是权势?”
朝晖若有所思,看上去倒是真的郑重其事思考了起来。
“三帝姬愿意为你做寻常人家的女子,一生为你做羹汤,好好相夫教子。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呢?”
“听储君的描述,臣对这样美人在怀、儿孙满堂的平淡日子,着实动心了。”
听此,夕攸宁眼里的惊喜与笑意更甚,看着朝晖的眼眸都柔和了起来。
“距三帝姬出嫁还有十日,从黎国到卫溪也不过二十几天的时间。摄政王,你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呢,好好考虑,不必着急。”
话虽如此,但只要摄政王肯松口,三帝姬那边再加把劲儿,又怎会不成?
说到这儿,夕攸宁心里已然觉得胜券在握。
“储君此刻喜上眉梢,那宽慰储君的话,臣便说够了,臣告退。”
朝晖举步生风,一如来时的‘不拘小节’。
夕攸宁的笑容却在此后,一点点消散。
“朝晖此言何意?莫不是故意说与孤,作玩笑话听的?”
殿中一片寂静,无人敢回。
夕攸宁只好转头问小昌子,可小昌子不过是个奴才,如何敢公然揣摩摄政王言语,只好跪在地上求储君息怒。
事情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夕攸宁也只好静观其变,偏要看看他朝晖,到底能不能放下。
好不容易忘记此事后,夕攸宁又想起了新的烦心事。
镇国寺那位,可还是没有明确表态呢,瑾娘本月已是去了第三次了。
瑾娘回禀此事的时候,还是三缄其口、言行慎重,不敢有一丝的疏忽。
“既是如此,那孤就该去亲自探望一下了。”
“储君,这可万万不可,有违皇命。”
“有违皇命?可君恩浩荡,无碍。”
是夜,夕攸宁换上了寻常衣服,也摘下了束缚自己行动的耳环、玉镯与步摇。
坐在梳妆台前,怔怔地望着铜镜里的自己,夕攸宁又觉得,从前的四帝姬,好像一直都在。
可是做四帝姬有什么好,备受欺侮的日子,远比现在难过。
摇了摇头,夕攸宁不再回忆以往。
只是从梳妆台上拾起来那凤凰流苏金步摇,轻摇了两下,步摇顶端垂下的长珠链发出清脆悦耳之声。
夕攸宁浅笑着,对一旁恭候的瑾娘说道;“一步一摇弋生辉,一颦一笑一美景。这步摇,单看着实好看,孤喜欢的紧。可怎么戴在孤头上之后,就不那么惹孤欢喜了呢?”
“步摇本就是让女子规矩行步的,步则摇动,对储君来说,自然是一种禁锢。”
“偌大东宫里,唯你深得孤心。”
“储君是这世上,待奴婢最好之人。奴婢之不渝,直至白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