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第 39 章 第(1/3)分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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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地逢春》 

    沈闻君支着脑袋,另一只手在桌子上无意识地点着。

    手下是几个打开的信封,信中是散落到桌子上的桃花瓣。花瓣因确实水分而干瘪,干枯,到现在她一用力,就能把花瓣捏成碎末。

    到底什么是喜欢呢?

    军中的人说成家立业是人生大事,织女镇的娘子们说嫁人是最重要的事,说来说去,就是要找一个人成亲。

    大家都会成亲。

    织女镇的娘子们说起妇人的话题,她总插不进去,心想,或许自己该成亲了。

    织女镇上,与她同龄的女子早就成亲了。

    大家又说,要找一个喜欢的成亲。

    沈闻君起初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人,后来看到周屠户来接娘子回家,一动一静,一文一武,正好相配。

    她得找一个文雅的。

    海大牛恰好符合她所有的条件。

    做账房的书生眉目俊朗,温文尔雅,逗他时还会脸红,十分好玩。可是这种喜欢,好像和喜欢瀚海府里沈渡君养的那只猫、自己养过的海东青没什么区别。

    她也这么喜欢着公仪。

    这种喜欢,似乎换一个人,也没什么不可以。

    沈渡君说她这种性情挺好,没什么放不下的,不容易被人拿捏,沈闻君也如此认为。

    所以她想不通,怎么有人的爱恨都那么浓烈呢?

    浓烈得像一团火。

    连靠近都觉得难以忍受。

    可这团火如此吸引人,靠近后她也会被烧起来吗?

    沈闻君犹豫着,有一下没一下地抛弄着那些花瓣。

    “主子不好了!”

    程鱼是跑来的,言简意赅地汇报:“圣女落水了!是乌金做的,我来的时候刚救上来,现在应该还没醒。”

    花瓣被揉成一团,丢开。

    火焰终究伤人。

    沈闻君到的时候,左思伦正趴在岸上吐水,奄奄一息,只看了她一眼,就晕了过去。

    沈闻君连忙过去探他的呼吸。

    虽然微弱,却还跳动着,应该是没事了,只是胸前的伤口被水一泡,又有血丝渗出来,估摸病情又得加重。

    乌金嘀咕:“这湖也没多深……”

    沈闻君原地站了会儿,等到左思伦被程鱼带回去,沉声问道:“是你家少主派你来做这些事的?他可真是幼稚!”

    不等乌金辩解,沈闻君又道:“他不是让我去看他么?好,我这就去看他,你给我带路。”

    乌金听闻这话一喜:“你要去看少主,他要是知道了你来了,一定会很高兴!”

    苏木给公仪解开绳子,指指乐得没心没肺的乌金,比划道——

    你这个朋友,像一个傻子。

    .

    朝格正站在窗前看花。

    院子里的玫瑰花丛被乌金薅秃了,香味淡淡的,朝格嗅了嗅,心道,不对。

    特木尔的玫瑰迷香不是这个味道。

    虽然有玫瑰香,但那其中还夹杂着另一种奇异的气味,他分辨不出是什么,但可能就是那种气味才勾得他体内的蛊蠢蠢欲动。

    不是玫瑰花的缘故。

    可是杀了特木尔之后,他只去过一趟左家,见过的人无非沈闻君、圣女、程鱼和身边的乌金,后来的苦云旗。

    莫非是在左家染上了这个气味?

    左家拥有玫瑰迷香也不奇怪,可朝格体内的蛊是海那赫部的大祭司所下,这玫瑰迷香和大祭司有什么关系吗?

    想来想去,一切都是谜团。

    只一件事朝格清楚,左家有人图谋不轨,知道商队的底细,是大王子的刽子手。

    这个人,很有可能是圣女。

    得让沈闻君知道这件事才行。

    门猛地被推开。

    朝格回头,发现是一脸兴奋的乌金,看到自己醒来,乌金又惊又喜,紧接着神秘兮兮地说:“少主,你猜谁来看你了?是沈娘子!”

    朝格下意识地露出笑容。

    在看到踏入房间的沈闻君时,笑容缓缓消失。

    沈闻君的脸上有失望、愤怒和冷漠,唯独没有关切和欣喜。

    她不是来看望他的。

    而是来问罪的。

    朝格关上窗户,道:“乌金,苦老头在厨房熬药,你去帮他看着。”

    随后一指身边的椅子,示意沈闻君坐下,自己从小桌下翻出一套茶具,开始煮茶。

    门被嗒地一声关上。

    自从两人暴露身份,沈闻君不许他进自己的院子,两人从没有单独相处过,这还是第一次。

    沈闻君坐在了离他最远的椅子上。

    朝格抬头看她一眼,复低下头,静静地搅弄茶碗。满头的发辫披在脑后,衬着病中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