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澄天落霞许流年(二) 第(2/3)分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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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对。”

    七业随之脱手,掉入水中。

    “错。”

    祁桑身形不稳,咚地倒在湖面上。

    “再来。”

    水剑与七业交错铮鸣,余力将祁桑往后震去,她在水面连退数步,脚踩在石台上,才勉强停住身形。

    “错的练了多少次,那就重来多少次。”

    “站起来。”

    “欸……还是错了。”

    祁桑从水里爬起来,手撑着石台,甩了甩身上的水。

    没办法,她练这个错的练了一百年,都已经牢牢刻在脑海里,形成下意识反应了,慢慢来还好,一旦快起来,衔接时便会无意识挥成错的。

    “筠泽”长长叹了口气,闭上眼,道:“明日放堂后再来吧。”

    话音刚落,“筠泽”便重新化为一道剑光,静静浮在湖面。

    祁桑也知道这事一时急不来,道了句“弟子告退”,拖着满身疲惫走上岸。

    恰时吹来一阵凉风,吹得她一个哆嗦。

    按理来说,她不至于因为泡了半天水而生病,可这阵不算冷的微风,却让她感到了寒冬腊月的刺骨严寒。

    辰时起文渊殿的长老授课,试炼台的剑术练习,听竹轩上晏淮鹤的补习,后山“筠泽”的剑招纠正……

    完蛋了,她会累死的。

    七业剑灵在剑中替她摇旗呐喊:“小桑,再接再厉,等你修为足够,剑扫十四洲,再续七业的传奇!”

    “……”

    祁桑望着天穹高高挂着的明月,已经没有力气去反驳七业。

    任重而道远,倒也十分充实。

    她迈着疲倦的步伐走回苍流殿偏殿,将七业搁在一旁的剑架上,脱下外衣。

    竹悠和荼漓已然趴在琉璃榻上酣然入睡。

    她放缓动作,从漆木横架上拿起寝衣,转去浴池沐浴。

    从芥子符中摸出一块灵石拍到池边的石台上,阵法便开始运转。

    四角立着的衔珠螭首石雕涌出水来,池水清浅,蒸腾起氤氲的雾气。她赤脚踩在莲花纹的玉砖上,蹲下探了探水温——尚可。

    祁桑便拆开发髻,缓慢走进池中。一头乌发在水中散开,如墨藻随水摇曳摆动,她闭上眼,将全身放松下来。

    这短短几日发生的事,倒是彻底改变了她的生活。

    脑海闪过许多人和事,最后归于平静。她抬手抚上肩上已然愈合的伤,那里只留下一道极浅的疤痕。

    蜃主海市——

    她所说的那句:“汝是祂在寻                                                的人。”

    这个“祂”究竟指谁?

    一般来说能让蜃主记住,并称为“祂”,那么这个人在渊罅的地位绝对不低。而如果是狐君,想来不可能。

    现如今,渊罅摆在台面上的、除去常丘茫海的其余四地中:伐地无主,不在考虑之内;泄天镜由舒黎神尊亲自看守,那位堕神也早就不管外事;地天否的厄王主·辟雍神智不清,只知屠戮,敌我不分,实在很难想象祂会指名道姓找什么人……

    那么最后兜兜转转还是绕回了伏莽一地——

    据古籍记载,渊罅现今的三大君王,辟雍已有近万年的记载,至于云异更是从渊罅被封印之时便存在的上古之物。

    唯有这命无咎,不清楚来历,探不明本体,在千年前故羲城大裂口突然爆发时,一战成名。

    据说,命无咎乃是一千五百年前无声无息出现在伏莽的一种毫无实体的存在,祂吞食完当时的伏莽之主·行离,一举成为伏莽的新任君主。

    故羲城大裂口处一共爆发过三次。

    第一次是千年前,负责护卫故羲城的是玉京,已处风劫境的祁衿望便死在了这一战中。

    第二次,五百年前,由罗浮天川负责此事,罗浮三位水劫境的太清长老齐齐殒命于命无咎之手。

    随后,两百年前的第三次,虽成功控制住裂口的扩张,护下百姓,但陆吾剑宗前任掌门谢燕归同近百名长老弟子尽数被封冰雪之中,以身殉阵。

    按理来说,受封印桎梏,命无咎只能出现于故羲城那道大裂口。

    百年前,她与母亲碰上的那只依附于魔族体内的百目究竟是意外,还是受什么人的命令而来?可……那人的目的是什么?

    那人又到底是不是命无咎?

    祁桑从水中起身,随手拿起巾帕擦了擦头发,披起衣衫往外走,或许她仍旧忽略了什么东西。

    只是,每每强迫自己回忆起当时的情形,她所能想起的只有手上沾上的血……

    她深吸了口气,坐在窗前,看远处漆黑一片的天空,出神许久,手不知碰到什么,乌木方盒应声而倒,掉出来一大堆符箓。

    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