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年夜饭，谁也不可能跟酒店似的，上一道菜就开吃，总要等主家一起吧？

    所以那天，等菜都上齐了之后，基本上都没了热气。五个人围着八仙桌，吃得手冷，心冷，面上还要装作点儿事没有，牛吹得飞起。

    后来，大伯再叫吃饭，钱爸都没应过。钱妈也因为这个难忘的经历，过年的时候尤其舍得开空调，不像平常，总叨念着那点儿电费。

    总之呢，钱馨以前每次到家的时候，该忙的都忙活的差不多了。钱妈许久没见闺女，自然是好一番稀罕。

    如今钱馨回来几个月了，早就过了稀罕期，钱妈看这不结婚的死丫头是哪儿哪儿都烦，使唤起人来毫不手软。

    打扫卫生啦，擦窗拖地啦，擦吸油烟机灶台啦，上下楼搬年货啦！要不是前几年家里通了天然气，钱馨都怀疑她妈还要让她扛煤气罐上楼。

    好在钱馨的工作室刚装修好不久，不需要怎么收拾。要不她两头忙活，真要累死她！

    今年在钱馨的一力坚持下，钱家年夜饭没开火，直接到饭店吃了。

    她定得早，订到个小包。

    钱妈把空调开到最大，热得连毛衣都脱了。吃着现成的饭，味道还比自己烧的好，不用自己准备，吃完了也不用动手收拾，钱妈觉得自己早些年怎么那么想不开？

    再一问价格，嗯，很便宜嘛。明年的年夜饭也在外面吃好了。

    能闲着谁愿意忙活呢？

    看看钱馨，她也是该享姑娘福的时候了。

    钱妈吃完饭下楼，正好遇到个熟人，聊了起来。钱馨去柜台结账。钱爸偷偷挨过去，手伸进夹克里，“钱够不？爸这里有。”

    他一听钱馨那价格就知道有问题。也就老婆子那爱贪便宜的好骗。

    钱馨瞄了一眼，把钱爸握着红票票的手推了回去：“你赶紧收好了，别给我妈发现了。”

    钱爸回头一看，钱妈根本没往这边看。再回头，帐已经结好了，尾款正是钱馨之前的报价。

    “你这孩子哟！”钱爸将钱塞回胸口，拍了拍，再自然地拉好夹克拉链。

    “走走走！”钱馨搂着钱爸的肩，“开心不？开心就完了！”

    “哎，说什么呢！”钱妈跟人聊完就听到姑娘又说晦气话，“大过年的！”

    “知道了知道了！”钱馨另一只手搂过钱妈的肩，带着两老往外走，“赶紧的吧，春晚快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