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22章 和离 第(3/7)分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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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这次她也是装病?

    他缓缓探出手,想亲自确认一下,手指即将碰触上时,沉睡的人儿陡然睁开了眼,眼底清明一片,没有丝毫刚刚醒来的惺忪感。

    果然。

    母亲没有说错。

    她就是装的。

    江黎睨着他,眼神肃冷,像是在看坏人。

    谢云舟没错过她脸上的神情,他同她一般,不带一丝情绪的回视着她,声音也很冷,“醒了便起来。”

    后面还有未说出口的一句,不要装睡。

    江黎看都不愿意看他,更不想理会他,她头转向里侧,眸光落在窗棂上,无视的很彻底。

    谢云舟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冷待。

    他就是被惯坏了,见惯了江黎满眼满心都是她的神情,看不得她用后背对着他。

    火气上来,他一把掀开她身上的被子,冷声道:“你几日不曾向母亲请安了,赶快起床给母亲请安。”

    江黎方初醒,等来的不是关心,不是体贴,不是夫君的绵绵情意,是斥责,是说教,是他犀利的眼神。

    江黎缓缓闭上眸,脑海中有声音蹦出。

    这样的男人要他做何,赶快和离,立刻、马上、和离。

    这个谢家就是牢笼,多呆一天,你便会难过一天,离开,是你最好的选择。

    江黎,走吧,这里没人值得你留下。

    谢云舟…

    更不配。

    江黎睁开眸,坐起,仰头去看他,冷冷唤了声:“谢云舟。”

    谢云舟微顿,记忆里好像这还是第一次她唤他的名字,成亲前她唤他云舟哥,成亲后,她唤他夫君。

    无轮她唤他云舟哥还是夫君,都带着小女儿的娇态,她喜欢他。

    喜欢的毫无遮掩。

    就像她说的,愿意为了他做任何事,只要他高兴便好。

    而“谢云舟”从她嘴里吐出,一切都不一样了,他在她眼睛里看不到欢喜,看不到雀跃,只看到了厌恶。

    她厌恶他。

    谢云舟心里生出一丝异样,来的快去的也快,他还没意识到,已然消失不见。

    他道:“江黎,我不是江昭,别试图用几滴眼泪让我心软。”

    江黎睨着他,“然后呢?”

    “这几日家里的事都是大嫂在做,”谢云舟沉声道,“你最好赶快起床,收拾下,去帮忙。”

    江黎讥笑出声:“你大嫂才做了两日你便看不下去了,我可是做了三年。”

    她停住,眼睑垂下又抬起,定定道:“谢云舟,你有心吗?你心是热的吗?”

    “你见不得其他女人辛劳,唯独能看得下我辛苦。”

    “你的大嫂不能劳累,你的妹妹不能劳累,唯有我可以劳累。”

    说着,江黎从榻上下来,把手凑到他眼前,“你看不见我手上的冻疮吗,你知道冰水洗碗是什么感觉吗?”

    “你知道手上结了痂生生被冻裂有多疼吗?”

    “你心怎么那么狠呐。”

    “这难道便是你所谓的公允?”江黎质问道,“你,公允吗?”

    谢云舟被她逼退,脚朝后移了两步,双眉蹙起,“你不要强词夺理。”

    “我强词夺理?”江黎冷哼,“是啊,今日我便要强词夺理一次了。”

    总归不会再过下去,她又何必忍让,她吃过的苦,受过的气,他们都要受一次才好。

    她看了眼手上的伤痕,想起半夜难言的疼痛,杏眸里没了一丝暖意,“谢云舟,你听好了,我不会再让你们任何人欺负我。”

    她抬手指向门,用最平静的声音说道:“出去。”

    谢云舟眼底迸射出寒光,眼睛大睁,声音比江黎的还冷,“你说什么?”

    江黎一字一顿道:“出去。”

    这日的谈话最终只到这里。

    军营里有人闹事打了起来,谢云舟驾马赶了过去,走前冷冷放下一句:“江黎,莫要胡闹。”

    他是在警告她。

    若是之前的她,肯定会低声去哄他,并告知,方才是她说的胡话,她错了,望夫君见谅。

    眼下的她不会了,心死的人,还有什么可在乎的。

    她冷眼看着他走出房间,看着他离开,日光落到他身上,第一次她觉得,他的背影一点都不好看。

    门关上,江黎身上的力气像是突然被抽走了般,她脚步微顿倒在了身后的椅子上,手指用力按着桌沿,生生掐出了痕迹。

    心…

    好疼。

    江黎大口喘息时,金珠银珠走了进来,又是给她披衣服又是给她端茶,待她喝完后,她们才开口说道:“夫人,您可算是醒来了。”

    她们都担心死了。

    江黎知晓她们担心她,淡声道:“我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