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五月五 第(2/3)分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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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要见你们。”

    萧景姝头皮麻了一下,登时想起昨日萧不言给自己挑的各种刺。

    年过六旬的一方节度使,说不准比萧不言还要难应付得多——在这种人面前,还是别想着掩饰一□□态什么的了,还是尽量自然些罢。

    剑南道共有二十多个州,设东西两个方镇,均由辛随管辖,事务不可谓不繁忙。

    除去这些,剑南西南还与苗疆等羁縻之地、吐蕃部分部落接壤。相较于远在金陵的朝廷,这些地方还是受剑南威慑更深,甚至有些小部落并不向朝廷进贡,只臣服于剑南。

    整个剑南,说是自成一国也不为过。

    辛随正在书房处理公务,见她们也是在书房。她免了萧景姝二人的礼,命人添了座椅,这才从一桌文书中抬起了头。

    同为节度使,她的目光并不像萧不言那样淡漠,反而是温和从容的,甚至透露着一股长辈的慈爱,不过说话却很是干脆:“我见你们不过是想问一句,倘若昨日阿芷告诉你们剑南想自立,你们会有何想法?”

    她口中说着“你们”,眼睛却只看着萧景姝一个人。

    萧景姝知晓这应当是对她们的最后一重考验了,极其谨慎地回答:“倘若三娘子那样说,我只会觉得节帅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辛随微微颔首,示意她继续说。

    萧景姝理了理思绪:“这些日子我读了不少史,深觉过往之中,唯有汉朝可与我大晋相比较。汉朝几经波折,延绵国祚四百余年。我大晋立国百载有余,细说起来,其实只经历过一次大劫。”

    她顿了顿,低声道:“这场劫数,便是先帝晚年昏庸致使内有藩镇作乱,外有异族侵犯,西北尽失,都城南迁。”

    “倘若西北收复不了,再加上陛下体弱无子,节帅有自立的想法我也不会觉得有何不对。”萧景姝缓缓道,“可是西北两年前就尽数收复了。萧……萧不言此人虽不怎么看得起今上,却也没有对大晋不臣之心。传言其实有几分可信的,他其实颇为珍视黎民性命。”

    她抬头对上辛随的眼睛:“节帅其实也是这样的人,不然治下不会这样和乐安宁。”

    萧景姝继续道:“天盛之治余泽尚存,又有忠臣良将,百姓心里仍有大晋、有卫氏皇族。这时候若是想要改朝换代,不过只能换来民不聊生罢了。”

    “你倒颇有几分见地。”辛随笑了笑,“那你觉得这卫氏皇族里,有谁能不再让我们剑南一直关着门过日子呢?”

    她只是一个经历颇有些波折的普通人罢了,又怎么可能将遥不可及的皇族说出个一二三四来呢?

    萧景姝摇了摇头,只低声问:“我倒是想问一问节帅,是不是想做下一个刘相公呢?”

    若无人可用,扶持幼主便是了。因为她们都是女人,幼主、太后与权臣间甚至可以结为同盟,可比刘忠嗣当年的情况好得多。

    辛随笑意又浓了些:“倒有过这种念头,不过怕别人抢在了我前头。”

    这是说萧不言么?

    虽说他没提到过自己的想法,可萧景姝却莫名觉得他不像愿意挑这种担子的人——比起做权臣在官场上和一堆狐狸虚与委蛇,他估计更愿意提刀将只耍滑头不做事的人都砍了。

    萧景姝垂下眼睫:“昨日三娘离开后,我又想了想,萧不言身边的人似乎提过几次                                                历阳郡王,不知他们是否交好。”

    辛随久不离蜀,轻敲了敲桌面思忖这个历阳郡王是哪个皇子皇孙。还是一旁的辛英提醒她:“祖母,是卫觊,恪敬公主的儿子。恪敬公主和离前的驸马姓赵,若我没记错,长安万年县的赵县令应该是赵家人。”

    “哦。”辛随意味不明道,“宁芳菲的外孙子。”

    这实在是个很陌生的名字,萧景姝还是反应了片刻才捋顺这是已经死了好多年的孝端太后,她血缘上的祖母。

    她直觉这是个颇为重要的人物,因为辛英在听到这个名字时目光有一瞬的阴沉,而辛随也很快将话转向了别处:“我听阿芷说你平生所愿不过安稳度日,想来心里是不乐意与我们扯上干系的。”

    “但凡平民百姓,哪个不想安稳度日呢?”萧景姝苦笑一声,“不然我们也不会不远千里来剑南过活。”

    她喃喃道:“节帅,我到底是个普通人,所以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第一反应还是逃开。可我逃开是为了过得更好,我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过得更好。倘若遇上的是个劳心费力几年可以换得余生都活得更痛快些的‘麻烦’,那我又有什么理由躲开呢?”

    抛却旁人的摆布,抛却不想要的身份,她是真的这么想的。

    萧景姝抬起头,再次对上辛随的双眼。这位长辈的目光依旧柔和,似乎能包容一切。

    “好孩子。”她道,“从今日起,除却在福寿堂学医制毒之外,你每日来节帅府中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