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城南溪区，这里拥有华国最多的工厂，其中林清墨要去的东盛鞋厂，是国内最大的鞋子加工厂，专为国外顶尖球鞋生产，林清墨所在的时代这家鞋厂还存活得很好，只是已经从国内搬到海外了。

    林清墨走进队伍末尾，远远地已经看不见工厂的门头了，只有维持秩序的保安在队伍两旁来回走动，队伍里时不时传来交谈声，很快就被保安大声喝住了。

    “站好，谁再说话滚出去！”

    保安喊一次，队伍能安静半个多小时，

    都是刚出来的小孩子，林清墨观察周围的排队者，好多个绝对没到18岁。

    她随着队伍往前走，越到前面，耳边不断传来保安的声音：“身份证拿在手上，等下要看。”

    虽然有林爱花的记忆，林清墨还是仔细观察面试官的询问，以免出错。这会正好轮到她前面的小姑娘。

    面试官是两男一女，头也不抬地说：“身份证拿出来。”

    小姑娘扎着个马尾，面容稚嫩，听到面试官的话，赶紧把准备好的身份证递过去。

    “未满18岁，不能进厂，下一个。”面试官接过身份证看一眼就还给小姑娘。

    小姑娘一听急了，眼泪当场掉下来：“哥哥姐姐，我从好远的地方来，我花了好多车费才来这里的，别赶我走，让我进厂，我没钱了。”

    “这是国家规定，下一个。”面试官显然见多了这个情形，冷冷提醒一句就走了。

    林清墨看见一个女保安走上前，把小姑娘扶走。

    轮到林清墨了，面试官看了林清墨的身份证后，拿出一张表格叫她填。

    林清墨观察到对方并未仔细看简历，想来自己上面写的中专学历也没看到，林清墨把毕业证拿出来。

    “我是中专生，今年刚毕业。”

    对面三个面试官纷纷抬头看她，面色诧异，然后互相笑了笑，带着一种看穿林清墨意图的眼神，说道：“知道了。”

    接着取了一张体检申请单给林清墨：“你先去做体检报告，下周三拿着合格的体检证来这里报道，体检费用自费。”

    林清墨追问：“体检不合格，就不能进厂是吗？”

    “我们工厂包吃，体检不合格的人进来，把大家都传染了怎么办？”

    女面试官比较面善追加一句：“体检结果不能作假，只有拿着我们给的体检单去做体检才有效。”

    “谢谢您。”林爱花上辈子能进厂，这辈子当然也可以，林清墨并不担心。

    今天是周四，医院下午还有上班，林清墨走出排队的人群，就朝前面几个拿着体检申请表的姑娘们走去。

    “你们也要去体检吗？”

    这几个姑娘有互相认识的，有陌生的，但都是刚从外乡前来打工，胆子要比一般姑娘大。见林清墨问，也不怵，大方地回道：“要一起去吗？”

    林清墨笑笑：“走，我未来的同事们。”

    小姑娘们一听，各个笑逐颜开，谁不喜欢听吉祥的话。

    林清墨性格干脆利索，捡了几句好听的话混了个脸熟，隐隐成了一群人的中心。只是别人不知道，林清墨在心里悄悄呼了口气，她是纯正路痴。面试旁边有去医院的路线示意图，她完全看不懂。

    到了医院就好办了，跟着大队伍交表格，交钱，抽血测血压身高体重，很快就出来了。

    大家拿着棉签按压胳膊，靠在医院过道的浅绿色墙壁上小声交谈：“我们下周三就要用体检证，来得及吗？”

    有个三十出头的长了好几个麻子的大姐呵呵笑道：“放心，来得及，南溪区的进厂工人都是在这家医院体检。”

    “大姐，你怎么知道？”小姑娘们围住她，用求知的眼神望着她。

    麻子大姐很是受用，自得地说道：“我来广城3年了，我第一年就进了东盛，只是……”

    林清墨看出对方留着话头吊人呢，果然小姑娘们纷纷追问“然后呢然后呢？”“大姐大姐，东盛好不好？”

    林清墨也适时地表现出好奇，不做那个特殊的人。

    “我跟你们说小姑娘，东盛鞋厂管理很严，去食堂吃饭都得排队去。干活时不能聊天，巡检非常凶。我去年在小鞋厂上班，干活随便讲话，非常自由。哎哟，不是我老乡叫我来，我才不想来东盛……”麻子大姐说得滔滔不绝。

    林清墨在心里小声补充：小鞋厂确实自由，是人就要，但一月只能休息两天，工资押一个月，辞职就白干一月。东盛管理严格，违规罚款严重，但周休一天，加班算加班费，辞职不扣工资。

    这麻子大姐要做坏事。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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